临走前，江焱还不忘叮嘱道：

“柔儿，带弟弟玩一会儿，爸爸跟奶奶说点事。”

江柔乖巧地点了点头，拉着萧思焱的手：

“弟弟，姐姐带你看图画书去！”

萧思焱看了看妈妈，见萧涵怡轻轻点了点头，才怯生生地跟着江柔去了沙发那边。

江焱深吸一口气，跟在江晚晴身后，来到了阳台。

江晚晴站定，转过身，看着江焱。

那眼神平静，却带着一种穿透力，像是能把他从小到大干过的所有坏事都一眼看穿。

江焱天不怕地不怕，连棺材都敢开，但面对自己这位老妈，他是真的怕。

他缩了缩脖子，声音都有些发颤：

“老妈……你有啥话就问吧。”

江晚晴盯着他，缓缓开口：

“那个萧思焱……和你什么关系？”

江焱咽了咽口水，硬着头皮道：

“他是我的亲儿子……您的亲孙子。”

江晚晴的表情没有太大波动，像是已经猜到了。

她继续问：

“那个女孩呢？”

江焱的声音又低了几分：

“她……也是您的儿媳妇，思焱的妈妈。”

话音刚落，江晚晴的眉头猛地拧了起来。

她二话不说，上前一步，一把揪住江焱的耳朵，用力一拧，语气里带着怒其不争的恼火：

“让你不学好！还学会了古代君王三妻四妾那一套了！你对得起芯语吗？你对得起那个女孩吗？”

江焱被揪得龇牙咧嘴，连连求饶：

“疼疼疼！老妈！亲妈！轻点！耳朵要掉了！”

江晚晴松开手，瞪着他，语气严厉：

“你赶紧给我解释清楚！否则我剥了你的皮！”

江焱揉着被揪得通红的耳朵，脸上的表情渐渐收起了嬉皮笑脸，变得认真起来。

他沉默了片刻，语气真诚地道：

“老妈，这事说来话长……但这事也不能全怪我，是一次意外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几分：

“我知道我做得不对，不管是对芯语，还是对涵怡，我都亏欠她们。”

“但现在……她们相处得很好，像亲姐妹一样。你看她们那个样子，倒显得我像个多余的了。”

他说到这里，嘴角微微扯了一下，带着一丝无奈，又带着一丝庆幸。

江晚晴没有说话，只是透过阳台的玻璃窗，看向客厅。

客厅里，沈芯语和萧涵怡正并肩坐在沙发上，低头看着江柔给萧思焱翻图画书，两人偶尔对视一眼，说一句什么，然后同时笑了出来。

萧思焱靠在萧涵怡身边，小手里攥着江柔塞给他的一个橘子，有些好奇地看着这个小姐姐。

江柔则一本正经地指着书上的图画，奶声奶气地给弟弟讲着什么。

画面温馨而和睦。

江晚晴看了好一会儿，心里那口气，才慢慢松了下来。

她转过头，瞪了江焱一眼，语气虽然还是带着恼意，但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凌厉了：

“晚点再收拾你。”

她知道自己这个儿子虽然有时候不着调，但绝不是那种乱来的人。

她养的儿子，她心里有数。

他要真是个混账东西，也不会这么多年只带回来一个芯语。

现在忽然多出个孙子和儿媳妇，想必确实如他所说的意外。

罢了，儿孙自有儿孙福。

她这个当妈的，能做的也就是多疼疼那两个孩子。

想到这，她转身走回客厅，脸上重新挂上了温和的笑容。

江焱站在阳台上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，抬手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，喃喃道：

“这一关……算是暂时过了。”

江晚晴走到客厅沙发前，目光先落在沈芯语身上。

她沉默了片刻，语气里带着一丝郑重和歉疚：

“芯语，是我们杨家对不起你，都怪那个混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