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空淤积的雨云,好像在酝酿一场暴雨。
就像一名前列腺病人,努力憋了三天一样,不时的漏下几滴。
乔胜荣脸色并不好看,眉头紧皱。
“吕道长,陈鸣飞,马上就要大战了,你们怎么还这么悠闲。等下要是拦不住这些人,咱们又要损失人员和物资了。”
吕道长摸着胡子,微微一笑。
“乔警官,不要着急,莫要上了白帝的当。我估计,这次白帝派人来闹事儿,应该不是想要开打的。”
“嗯?什么意思?”
“呵呵呵,别急别急。”吕道长微笑着,把手里的枪递给乔胜荣“还记得我前几天离开避难所,去探听消息吗?”
“记得。但是,您刚回来,还没来得及和您问,您这次探听到什么消息呢?”乔胜荣接过手枪,熟练的检查弹夹里的子弹,然后认真的看向吕道长。
吕道长看看乔胜荣,又看看陈鸣飞,这才慢慢的开口。
“刚才,我就在和陈小友聊这件事儿。”
“你们看那边。”
吕道长伸手朝着白帝那边一指。
“你们仔细看看那群人,再注意看,他们手里拿的武器。”
陈鸣飞和乔胜荣都下意识的转头,看向远方,不明白老道要表达什么意思。
吕道长又把手里的望远镜递给乔胜荣,嘴里继续说道。
“前几天,我去抓了几个舌头,探听到一些白帝的消息。”
“我们一直怕白帝的人,不仅仅是因为这些人凶残,没有法律意识。更重要的,是因为,这些人手里有枪。”
“武器造成了咱们双方实力的不平等,所以他们才能想欺负谁就欺负谁,想打谁就打谁。”
陈鸣飞一愣。“道长,不对吧!咱们这边不是也有枪吗?”陈鸣飞看向乔胜荣的手里,以及趴在防御工事后面的人。
虽然不是人人有枪,但是放眼望去,目光可及的范围内,他至少看到七八把枪了。
“不一样的。”吕道长摇摇头。“咱们这边是有枪。可是数量有限,子弹也不多。”
“是的。我统计过,咱们这边就136把枪,还得算上这把。”乔胜荣收回望远镜,举起刚从吕道长手里接过的枪,说着。“子弹更是少的可怜。只有七百多发。打一枪就少一个。就算我们都是神枪手,这七百多发,也不够消耗对面两千多人的。这样打下去,咱们还是输。”
“正是这个道理。”吕道长点点头“其实,白帝的子弹也不多了。”
“哦!什么意思?难道白帝他们也没子弹了?所以他们才没带枪?”乔胜荣眼睛一亮,有些兴奋。
“不。我说他们子弹不多,可还是比你想象的要多的多,足够坚持一场大战的。”吕道长一盆冷水浇头,熄灭了乔胜荣的兴奋小火苗。
“他们现在不用枪,就是保存实力,保持威慑力。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,他们这次派的人,是想试探我们的火力,或者,消耗我们的弹药?”陈鸣飞挠挠下巴,突然接话。
“嗯,不错。”吕道长满意的看看陈鸣飞,点头认可。
“你们仔细看,来的这些人,不光是没带枪,而且,都是一些瘦弱,带伤,面有菜色的家伙。”
“难道说,他们是群炮灰?”
“对,就是炮灰。”吕道长点点头“这些人,就是白帝选出来的老弱病残,目的就是用来消耗我们的弹药,同时来探探咱们的底细。”
“这一场,不管是输是赢,对于白帝,都只有好处,没有坏处。”
“他们既能消耗我们的弹药,试探我们的动向,还能清理他们内部一些残次品,减轻人员负担。”
“两千来人就想拿下咱们同福避难所,那是不现实的。输是肯定的。万一侥幸打赢了,进到避难所里抢一波物资,那也是赚的。”
“这场布局,应该就是为了后面的大战,做的铺垫。”
“嗯?”陈鸣飞皱眉沉思“不对吧,道长。明知道这场会输,而且会死人,他们怎么还来闹事儿,不怕死吗?”
“死?呵呵,你觉得,对于这些炮灰,他们不来打咱们避难所,他们就能活吗?”吕道长撇撇嘴。
“白帝这群人,就靠着抢夺,劫掠各个避难所起家。他们要是能安心固守一地,找找物资,等待官方救援,那他们就不是白帝了。”
“他们吞并这么多避难所,大小势力。这里面,可不都是穷凶极恶之徒。肯定还有很多难民。”
“这些人,要么是装出一副狠辣的样子,想要跟着白帝混碗饭吃,要么就是得过且过,只想跟着强者,抱团取暖的人。”
“但是白帝的人,可不需要他们。毕竟多一个人,就是多一张嘴。物资是有限的。”
“吕道长,您的意思是,这些人,是被白帝的人,逼着来打避难所的?”乔胜荣也是听着吕道长的解释,眼珠子直转,似乎有了些想法。
“确实是被逼着来的。不过,你别有其他的想法。这些人,你收编不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乔胜荣一愣。
“这两千多人,既然是被逼着来的,你觉得,他们为什么不跑?”吕道长反问,但是不等回答,就直接解释道“这些人里,肯定混有白帝的人,这些人就是专门监视这群炮灰的。”
“你要是把这群人收编了,难保里面不会有奸细,一旦进入咱们避难所,一样是个麻烦。”
“嗯?这真是一步好棋。段坤什么时候有这个脑子了?”陈鸣飞一皱眉,面色难看。
“段坤可能没这个脑子,但是你也不能用老眼光看人。我也说了,现在的白帝,可不见得是段坤的一言堂。他们吸收吞并这么多大小势力,他的权力,适当的也会放出一些,原本白帝那些人,现在应该都成了段坤的私军,绝对不会轻易的排出去,必须把握在自己手里。”
“既要震慑外部势力,还要威慑他们的内部……”
“诶!您是说,现在的白帝,反而自己内部也不稳定,只能保持着表面的平静,实则内部暗流涌动?”陈鸣飞眼睛一亮,心思有些活分。
“你呀!别高兴的太早。虽然说,白帝内部确实不是铁板一块。但是对于你想偷袭干掉段坤,反而更难了。毕竟现在段坤身边,可都是他熟悉的亲信和嫡系人员了。你混不进去。”吕道长一笑,拆穿陈鸣飞的想法。
“诶?道长,你咋知道我想斩首段坤的。我好像没有说过吧?”陈鸣飞愣愣的看着吕道长,心中惊骇。
难道这个老道士,真的能掐会算。
吕道长微微一笑,没有解释,只是目光炯炯的看着陈鸣飞的眼睛。
看的陈鸣飞都不好意思了。
“吕道长,您分析这么多。可是还没有说,今天这个破局之法。对面已经压上来了。还有一公里,咱们还是想想想眼前的局面吧!”乔胜荣有些焦急,现在不用望远镜,也能看到对面人的情况,各个手拿棍棒钢管,还有其他的利器。
“不急不急。刚才咱们分析的,不就是破局之法吗?”吕道长微笑着摸着胡子,倒有那么一点仙风道骨,有运筹帷幄的感觉。
陈鸣飞觉得,这时候给老道一把羽毛扇,是不是能COS一下诸葛亮了。
“嗯?破局之法?有啥破局之法?”乔胜荣一愣。他听了半天,也没听出什么解决眼下的办法啊?听到的都是,这也不行,那也不行才是吧。
“所谓破局之法,当然是外来的和尚好念经了啊!”吕道长笑着,看向陈鸣飞。
“啊?我?”陈鸣飞用手指向自己的鼻子,一脸震惊。
“对啊!就是你。”
“不是吧,道长。你觉得我一个人,能解决对面两千多人?你把我当超人了吗?”
“呵呵呵。你要是超人,那就不用解决这两千人了,你直接解决白帝组织就行了。”
“不是。道长,你别开玩笑了。你到底有什么主意,你就说,别拿我开玩笑。”陈鸣飞苦笑摇头,心里觉得,这个老道也是一样的不靠谱啊!
“就是道长,您别开玩笑了。到底有没有主意啊?”乔胜荣也是笑不出来,急得脑门要见汗了。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吕道长依旧微笑着。
“你们看,刚才咱们分析过几点。”
“第一,白帝的弹药不足,所以除非大战,他们不会倾巢而出,不会轻易动用枪械。”
“第二,对面都是一群炮灰,他们就是来消耗我们的弹药,试探我们的底细的。”
“第三,他们是乌合之众,是炮灰和所谓的监军的组合。内部并不团结,士气也不高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吕道长说着,话就停了,继续看着陈鸣飞。
“所以什么?”陈鸣飞接话“所以就让我单挑他们两千人?”
“呵呵呵,那倒不用。”吕道长微笑摇头,“你只要单挑他们的领队就行了。只要打消他们的士气,他们自然也就散了。”
“我……呲。”陈鸣飞想骂人,人忍住了,“道长,虽然说我不想和你们合作了,你也不能恩将仇报,公报私仇,把我往死里整吧?”
“陈小友。你放心,老道我说你能行,就肯定能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