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条气运通道，断了一条。”秦雪把右眼重新闭上。“她右臂内侧那条通道已经闭合了。外侧两条还在通，但其中一条被火煞反冲侵蚀了三分之一的管壁厚度。如果不及时处理，这条通道也会断。”

林默把左小指从她肘弯移开。指端那截石壳的颜色又浅了一分。他收回手后沉默了三息。三息之后抬头看了一圈周围的地形。冰面、石坡、松林边缘。天池寒气还在往他左半身石壳表面覆白霜，右臂鳞甲的温度稳定。环境没有直接威胁，但也没有能立即修复她道体的资源。

“她现在能动吗？”林默问秦雪。

秦雪闭着右眼，用残余的感知评估了三息。“走路可以。动用灵力不行。任何形式的灵力输出都会加速气运通道的溃散。”

江晚秋撑着膝盖站起来。站起来的时候右膝多弯了一次才伸直。她把右臂裹进外袍里拢了拢，用左手把外袍的系带重新拉了拉。系带拉紧之后那道暗绿色光斑被衣料盖住了看不见，但她腋下衣料表面有一层极薄的光在泛。

“能走就行。”她抬脚迈了一步。第一步落地时右腿微晃，稳住了。第二步比第一步踏实。“边走边想办法。”

苏小米跟在她右侧半步的位置，左手掌心贴在自己左臂内侧的皮肤上。之前那道黑色纹路已经完全消失，但她的食指在行走时一直保持着一个固定的频率点按着自己的脉搏。

“她右臂里的火煞反冲在消退。”苏小米的瞳孔颜色持续转回正常。“它被地气吸收了。地气下沉回冰层的时候带走了一部分反冲余波。”

秦雪走在队末。她的右眼晶膜在移动过程中始终朝西北方向偏转。暖白星的光在白天看不见了，但她晶膜内侧那组三道光弧的图案仍然在，中间那道断裂处边缘正在缓慢发黑。

“断的那条通道，管壁残片里有东西。”秦雪边走边说。“不是气运。是另一种能量。那东西从她献祭气运的时候就已经附着在缺口边缘了。”

林默走在最前面。右手的麒麟角在行进中保持朝前，但他左手的石壳——那截已经浅化成黄褐色的指节——在整个队伍移动过程中持续保持着和江晚秋右肘相近的温度。他在用角残留在石壳里的余温帮她维持那一侧的血流通畅。

队伍走出松林的时候，江晚秋右臂上那层青膜完全被腐蚀了。暗绿色的光斑重新露出来，但没有继续往心脏方向走。光斑的面积缩小了一圈，像残存的活性被地气中和掉了一部分。

林默在坡顶停了一步。右手的角尖朝下偏了不到半度。他没管，继续走。

秦雪在队尾开口，右眼晶膜闭合的状态下，声音从齿缝里透出来：“她道体上那些裂纹不是外伤。是鼎的神格在被封印之前最后一道防护层在剥离。”

===本章结束===

【下章预告】

神魂沉陷！江晚秋意识溃散，坠入玄女先天梦境！她右臂通道断裂处的残片里，附着的那层陌生能量正在向外扩散。秦雪晶膜发黑的位置，恰好对应着林默角尖偏转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