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萧非低下头,等待着刘彻的回应。但他的心跳得很快,咚咚咚的,生怕刘彻不管不顾直接升自己的官。
刘彻看着萧非,用带着几分赞许和感慨的语气,开口道:“你还说你没有什么才华?这番话,说得滴水不漏,既推辞了官职,又给朕找了台阶。而且就像太皇太后说的,你还这么知进退。你这才华还小吗?”
说完刘彻眉头微微皱起,“不过也确实。现在这个时候太皇太后刚走,朕要是急着升你这位众臣眼中近臣的官,别人会说闲话,确实不太好。这样吧,你再好好历练历练,等过段时间,朕找个好位置给你。到时候,谁也说不出什么来。”
萧非一听,顿时有点傻。他听到前面,本来以为推辞掉了。可怎么也没想到,刘彻后面这意思怎么感觉还想给自己升更高的官职?他当即就想说什么也要打消刘彻这个念头。张了张嘴,正要开口。
然而刘彻已然转身,对萧非说了一声,“不聊这些了,你再陪朕走走。”然后迈步向前走去,步伐比刚才还快了一些。
萧非一看这样,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但他又转念一想,反正暂时压下了,没准过段时间刘彻就忘了呢。毕竟他事儿那么多,要处理朝政,要应对诸侯王,还要操心边境等等。根本就没有时间天天惦记着自己。
想到这里,萧非的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。然后他深吸一口气,恢复了一下心境,迈步赶紧跟上。
萧非陪着刘彻散了会儿步,从宣室殿走到温室殿,又从温室殿走到承明殿,又从承明殿绕回了宣室殿。一路上,刘彻没有再提升官的事,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问了几句长陵邑的情况。萧非一一作答。
绕回宣室殿后,刘彻停下脚步,抬头看了看天色,说了一句,“朕乏了。”,便命萧非退下了。
萧非躬身施礼,然后退了下去,在退出一段距离,看不到刘彻后,步伐轻快,像是逃一般往宫门口而去。
回到府中后,萧非只是上值一日,便已经感受到了现在的朝廷风起云涌。
朝堂上,三公九卿们各自打着各自的算盘,武安侯田蚡上蹿下跳,魏其侯窦婴也有些蠢蠢欲动,丞相许昌和御史大夫庄青翟虽然忙于太皇太后葬礼,但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在暗中布局。而刘彻竟然还想升自己的官。
这个节骨眼上,萧非实在搞不清明天会发生什么。
便当即招来自己的几位家臣:家丞、洗马、行人、门大夫,让他们全部到前厅集合。
几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匆匆赶来,面色都有些紧张。
萧非坐在主位上,面色凝重,目光扫过众人后,对他们宣布:
“从今日起,侯府闭门谢客。不管是谁来了,一律不见。”
“今后除了采购等必须要外出的,这段日子里,你们要管好府中人,让他们老老实实在府里待着,不许到外面乱逛、乱说。”
他们跟随萧非多年,对朝堂的局势也略知一二。此事太皇太后刚走,朝廷局势必定不明,这个时候自家君侯低调行事,确实是明智之举。
几人神色一凛,没人反对萧非这避风头的提议。
家丞第一个郑重应道:“诺!君侯放心,我会约束好府里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