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屿低头看她。“这次不解释？”

苏晚晚抬眼，眼神里带著一点小小的得意。

“他们又没当面问我。”

“当面问呢？”

苏晚晚看著他，指尖轻轻勾住他的袖口。

“那你答。”

陈屿笑了下。

“行。”

排名继续往上跳。

第七。

第五。

第四。

最后停在第三名。

周围有人开始找第七组是谁。

“就是他们吧？”

“那个同行证。”

“他们真的挺像情侣的。”

这一次，苏晚晚听得很清楚。

她没再用热饮挡脸，而是把勾著陈屿袖口的手，慢慢挪到他掌心旁边。

陈屿垂下眼，没有主动握上来。

他只是把手放低一点，把选择留给她。

几秒后，苏晚晚的指尖碰进他掌心。

陈屿这才轻轻握住。

九点整，导师公布最终推荐名单。

第七组，第三名。

旧检票口那张照片被投到大屏幕上时，现场安静了一会儿。

导师拿著话筒点评：“第七组今晚没有选择最亮的站台，而是留在候车厅。这个选择很聪明。”

他指向画面里的同行证。

“从《会等的人到灯亮之前』，再到今晚的没有列车的出发』，这个物件一直在出现。它不是装饰，而是连续敘事的线索。”

苏晚晚握著陈屿的手，下意识收紧了一点。

导师继续说：“观眾会想知道，这张同行证最后会被带到哪里。所以第七组进入最终企划推荐。”

工作人员把新的任务卡递过来。

苏晚晚接过一看，眼睛直接亮了。

——最终企划方向：库拉岗日。

——请在周日前提交“雪山前的七天”影像企划。

——企划通过后，校园影像计划將提供部分器材支持与外拍补贴。

她转头看陈屿，声音不自觉放轻。

“陈屿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他们让我们拍库拉岗日。”

陈屿看著任务卡，神色也认真起来。

“那就拍。”

这句话落下来时，苏晚晚忽然觉得，前几天那些晨跑、装备清单、同行证和没有说破的偏心，都被这张卡往前推了一大步。

许昕也拿到了一张备註单。

她低头看完，抬眼看向两人。

“老师让我作为协作观察员，跟你们到周日，记录企划准备过程。”

苏晚晚刚刚放鬆的手指又轻轻收紧。

许昕注意到了。

她把备註单夹回文件板里，笑得坦然。

“放心，我不跟去雪山。”

苏晚晚立刻抬头。

“我也没问这个。”

许昕笑意更明显。

“但你在意。”

苏晚晚耳朵一热，抱著画册別开一点视线。她不想承认，可指尖还扣在陈屿手里，实在没什么说服力。

许昕没有继续逗她，而是看向陈屿。

“不过我確实挺好奇的。”

陈屿抬眼。

许昕握著文件板，声音不高，却比之前认真。

“我想知道，你为什么每次都先看她的想法。”

苏晚晚站在旁边，目光也落到陈屿脸上。

陈屿看了她一眼。

“因为她想看的东西，我也想看。”

许昕的手指在文件板边缘停了一下。

她像是接受了这个答案，却没有完全退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