墟主右脚踏入灰门。
半边身子已经开始虚化。
外域那阴冷枯败的气息,顺着门缝渗透进归墟死牢。
灰门之后,隐约能看到一片沉寂的墟界星空。
那里灰雾翻滚,枯星沉浮。
只要再往前一步,墟主便能脱离死牢,回到自己的主场。
陆尘抬眼,五指猛然合拢。
“留下来。”
轰!
命运长河从他背后奔涌而出,金色河水掀起百丈狂涛,直直拍向那扇腐朽之门。
浪头落下,门框当场扭曲。
灰门之上的腐朽破裂,墟主迈出的右脚,刚触碰到外域气息,下一瞬便被命运浪潮强行拖回。
他的身形一滞。
右脚落地。
可脚底传来的触感,灼热到让他的道源根基刺痛。
墟主下意识低头。
视线里压根没有外域的星辰。
只有沸腾的混沌火焰。
万道洪炉的炉口正好停在他的脚下。
陆尘站在炉火另一侧,笑的冷酷,
“找死!”
墟主灰色漩涡般的眼睛开始渗血。
灰血从七窍狂喷而出。
生死之间,他双手在胸前狠狠一合。
咔嚓!
他的脊背炸开。
一节节惨白骨纹,从裂开的血肉里浮现。
墟主伸手掏向自己的脊椎,五指狠狠一拧。
刺耳的骨裂声响彻死牢。
下一刻。
他竟从脊椎处硬生生抽出一把惨白骨刀。
骨刀离体的刹那,他整个人猛地一颤。
背后灰血喷涌。
气息也明显跌落了一截。
可那把骨刀上的气息,却在疯狂暴涨。
刹那间,整个死牢黯淡。
无数旧日世界崩塌前的哀嚎声,从刀身里传出。
冥照衣心中一凛。
那股气息,很不对劲。
墟主双手握刀,脊背裂口里灰血狂涌,脸上却是一阵狞笑。
他迎着炽热的炉火,双手握刀。
惨白骨刀劈下。
刀锋未至,陆尘眉心先裂开一道血线。
血珠顺着鼻梁滚落。
陆尘神色凝重,命运长河卷起浪头。
他两指并起,照旧一拨。
哗啦!
金色河水拍在骨刀上。
下一瞬。
河水炸开。
轰!
陆尘手臂一沉,整个人被刀势压得倒退半步。
脚下死牢崩裂,无数裂纹朝四面蔓延。
冥照衣面露惊色。
“命运长河无法干涉?”
墟主半边身子立在灰门前,七窍还在流灰血,却笑出了声。
“这把刀,取自本座脊骨。”
“骨中刻着上个纪元的死因。”
“它没有未来,也没有活着的因果。”
“你拨什么?”
话音一落。
刀锋再压。
咔嚓!
陆尘肩头炸开血雾。
惨白刀芒割开他的肩骨,腐朽气息顺着伤口往体内钻去,试图腐烂他的炎黄古脉。
一息之间,攻守易势。
鲜血顺着手臂淌下,滴入脚边炉火,发出嗤嗤声响。
如此情形,陆尘反而轻轻啧了一声。
“你还挺会卡机制。”
墟主眼中灰色旋涡一缩。
“死到临头,还嘴硬?”
“习惯了。”
陆尘抬起左手。
墟主惊怒交加,只见陆尘五指张开,竟直接握在了骨刀刀背。
嗤!
掌心血肉瞬间腐蚀,森白刀锋嵌入他的掌骨。
“陆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