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戈若夫摊开双手。
“资金支持、设备绿灯、外加稳定大局。
你好我好大家好,这才是双赢。
我相信张弛是个务实的人,他会愿意接受这个提议的。”
楚门靠在椅背上,静静地听完这番话。
几秒钟后,他嘴角一歪笑了,那笑容中带着点玩味。
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叶戈若夫。
搞公开的国际商业招标?
楚门瞬间反应了过来。
叶戈若夫这家伙,是准备代表德州的新钱,去跟东海岸那帮老钱打擂台竞争啊。
楚门心里跟明镜似的,东海岸那些老牌寡头想让政府出面,直接用国家机器去替他们抢油田吃独食,那是门都没有。
不过,既然这块大肥肉大家都要抢,为什么不能给自己的好朋友叶戈若夫一个上桌竞争的机会呢?
更何况,楚门非常相信,一旦极其“懂事”的叶戈若夫如果真的能够在这场商业角逐中获得部分股份。
那么等自己从大统领任期上退下来之后,新世界财团的挂名董事席位和丰厚的分红,绝对少不了自己那一份。
这是一场多么完美的交易啊。
既用强硬的外交姿态安抚了党内的压力,又没有实质性地破坏和南洋的默契,自己最大的政治遗产就还在。
甚至他还顺手扶持了新金主来制衡那些让他讨厌的老钱寡头。
“叶戈若夫,我的老伙计。”
楚门站起身,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,甚至走到酒柜前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。
“你的建议非常中肯。作为自由世界的领袖,我们确实有责任帮助盟友理顺能源开发的诸多困难。
我明天就让国务院起草照会……”
两人举起酒杯,在半空中轻轻碰了一下。
玻璃杯发出清脆的撞击声。
楚门自以为看穿了一切,看穿了好友的野心,完美地掌控了这场多方博弈的局面。
但他永远也不会知道,此刻坐在他对面,看似在完全为他为白鹰的国家利益而考虑,与他相视而笑的至交好友。
所有的野心,所有的建议。
这一切,不过是大洋彼岸的张弛,牵着一根无形的线,在白宫椭圆形办公室里上演的一出提线木偶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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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白鹰佬出手了?对吧?”
大统领办公室内,张弛将手里的钢笔扔在桌上,靠着椅背,看向对面面带焦急的白宏盛。
白宏盛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“大统领,他们拿那二十四亿刀投资的第二期拨款做文章了。”
白宏盛的语气里透着深深的无力感。
“咱们这是刚赶走约翰的狼,又迎来了白鹰这只根本无法拒绝的猛虎。
大统领,南洋现在的盘子铺得太大了。
各地同时上马了几百个基建项目,全是指着白鹰这笔钱来结账的。
如果这笔外资在这个节骨眼上断裂,南洋正在极速扩张的经济不但会停滞,甚至可能会因为资金链断裂而瞬间崩盘。
到时候,光是失业工人的安置费,就能把国库掏空。”
张弛看着白宏盛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,笑了。
“宏盛啊,你算经济账是一把好手,但算政治账,还是嫩了点。”
张弛端起杯子,喝了口里边的冰红茶后才开口:
“这世界上本来就是有所得必有所失。
咱们拿了白鹰的大笔援助,经济能够迅猛发展,跨越十几年的原始积累阶段。
那自然就要承受白鹰拿捏资金阀门,对我们指手画脚的限制。
这是买卖的代价。
但是,你不用担心这笔钱真的会断。”
白宏盛愣了一下,不解地看着张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