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呕…”
陈燁只觉得一阵恶寒,噁心。
林虎倒是毫不在意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被烟燻得发黄的牙齿,拍了拍陈燁的肩膀说道:“你应该听过在神州有一句话,吃啥补啥。”
陈燁抬起头,皱著眉头看著他。
“吃啥补啥这句话,不仅在咱们神州很多人中有这个说法。”林虎掂了掂手里的袋子。
“老美他们这边同样有这个说法,而且他们可比咱们变態多了。”
“咱们顶多吃动物的,比如说虎鞭啊、鹿茸啊、猪脑啊这些,说能补脑子,能强身健体,什么王八燉鸡吃了浑身燥热,讲究的是个食补。老美这边……他妈的更变態了。他们觉得动物的药效太低,要最直接的,你懂吧?”
陈燁的表情扭曲著,捂著嘴说道:“我勒个去……这他妈也太夸张了吧!不是,真有人吃这玩意儿的?我操……”
林虎拍了拍他的肩,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说道:“你就是太年轻了,没见识。我跟你说,这玩意儿,可是畅销品。”
他提了提手中的黑色塑胶袋,指著它说道:“好几百美金一根呢。”
陈燁瞪大了眼睛:“好几百美金一根?!”
“嗯哼。”林虎点了点头。
陈燁沉默了两秒,又忍不住问道:“那你……你猜白的、黑的、黄的,哪个最值钱?”
林虎听到这话,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,反问道:“你猜猜看,哪个价格最贵?”
陈燁低头琢磨了一下,忍著噁心说道:“呃……不是那帮黑鬼的最贵吧?分量最大?”
林虎咧嘴笑了笑,摇了摇头:“那你可就想错了。黑鬼那边反而是最便宜的。”
“啊?”陈燁愣住了。
“咱们黄种人这边才是最贵的。”林虎说这话的时候,脸上居然还带著一种诡异的自豪感。
陈燁忍不住问道:“臥槽?什么情况?凭什么黄种人的反而最贵啊?论份量也比不过黑鬼和白佬的吧?”
人种原因,没办法。
林虎打了一个比方,说道:“我这么给你打个比方吧,就用钢材来比喻。”
“非洲那边盛產的钢筋,虽然尺寸很大,看起来很唬人,但实际上应力不足,很容易產生金属疲劳。说白了就是莫氏硬度不够。”
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,继续说道:“白佬他们这边,绝大部分你看起来的钢筋尺寸也很大,但实际上都容易金属疲劳,俗称莫氏硬度不足。因为人种的原因嘛。”
“但咱们那边生產出来的钢筋虽然尺寸比不上欧美社会的那些大块头,但是莫氏硬度那是槓槓的。他们不缺尺寸,就想填补莫氏硬度。”
陈燁听得一愣一愣的,嘴巴张了张,想说点什么,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林虎继续说道:“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市场的稀缺度。这边的社会最主要的人种还是黑人和白人。特別是黑人,天生犯罪基因,死的人最多,所以货也是最多的。白人那边也不少,各种嗑药嗑死的、枪击打死的、车祸撞死的,货源也很充足。”
“但咱们这边虽然很多移民过来的,但是对比起这边的本土人种,还是不够多。所以货也是最少的。再加上传说中的东方神秘力量的加持货以稀为贵嘛。”
他拍了拍手里的黑色塑胶袋,满意地说道:“所以说啊这批货拿出去卖,至少能收入个3000美金往上。咱们一人一半。”
陈燁揉著额头,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狠狠地刷新:“我操……这他妈也太变態了吧,林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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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虎嘖嘖出声,將菸头摁灭在菸灰缸里:“都干这一行了,还有啥变態不变態的?能挣钱就行了。老美这边就是个吃人的社会,你不会真以为是形容词吧?这他妈是陈述词。你小子不要想得太美好。”
陈燁感慨一声:“刷新世界观啊……”
林虎拎起那个黑色塑胶袋,朝门口走去:“好了,走吧。回头卖了钱我跟你分,我可是有一批老主顾了,不缺钱,就缺货。”
陈燁只好点了点头。
白得的钱,不要白不要。
但他骑上自行车,沿著芝加哥清晨的街道往奥莉薇婭的公寓骑回去的时候,脑子里还在不停地回放著刚才林虎说的那些话。
好几百美金一根。
黄的最贵。
吃啥补啥。
他妈的……
真他娘的变態啊!
陈燁一边蹬著脚踏板,一边在清晨的冷风中摇了摇头。
晨光刚刚从东边的天际线泛起一抹鱼肚白,街道上的行人还很少,只有零星的清洁车和早起晨跑的人。
他骑了將近四十分钟,回到了奥莉薇婭的公寓楼下。
天已经快亮了。
锁好单车,上了楼。
他用钥匙轻轻打开门,走了进去。
公寓里很安静,只有空调低微的嗡嗡声。
窗帘半拉著,清微光透过缝隙洒进客厅。
陈燁轻手轻脚地走进臥室。
奥莉薇婭正躺在床上,睡得正沉。
她习惯果睡了。
棕红色的长髮散落在白色的枕头上,像是一匹铺开的绸缎。被子只盖到腰际,露出雪白的上半身。
那饱满在侧臥的姿势下微微垂坠著。
她的呼吸平稳而绵长,胸口隨著呼吸缓缓起伏。
睫毛很长,在清晨的光线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整个人在晨光中,像是一幅刚画好的油画。
陈燁看了一眼窗外天色还没有完全亮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