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初天宫之中,没有日升月落,也没有春夏秋冬。
只有秘境上方那一轮金色大日,始终散发着古老的神辉。
李青山坐在一条浩瀚的长河源头,那是神界本源所化的长河,蕴藏着磅礴的神灵之气,精纯而浩瀚,任由神灵之气从身边流过。
他的呼吸极为缓慢,每一次吐纳,都有浩瀚的混沌本源自虚空深处落下,汇入体内。
十年之后,第四道不朽神纹终于出现。
又过了十三年,第五道不朽神纹凝聚成形。
神格上的五道金色神纹,彼此勾连,仿佛一座微缩的太初神阵。
李青山以神念稍稍触碰,便感觉混沌海中亿万世界的气息同时涌来。
那一瞬,他甚至生出一种错觉,只要自己愿意,就能以神格牵动整片混沌海。
但李青山很快压下了这个念头。
他所能感应到的,仍只是浩瀚混沌海极小的一角。
混沌神格越强,他越明白混沌海有多大,太初神王当年又有多可怕。
何况此刻,他就在对方留下的天宫之中。
他暗中运转九转炼神术,第三道金色神环在不朽神魂外缓缓浮现。
那一缕缕被他分流的神性本源,并没有白费。
神魂比此前强大了数倍,甚至能够在不惊动神阵的情况下,分辨出秘境中不同本源的细微差别。
越是分辨,他越感到不安。
神界本源之中,确实夹杂着一些极淡的灰黑色气息。
这些气息平时藏在浩瀚神力之下,几乎无法察觉;只有九转炼神术运转到极致,才能在识海中照出它们的轮廓。
那是他曾在黑暗仙帝体内见过的力量。
“诡异神力!”
李青山的心中,彻底沉了下去。
他并没有立刻将这些本源排斥出去。
那样做,必然会惊动秘境的主人。
李青山以混沌神格收取最精纯的部分,剩下的则先引入混沌葫芦。
葫芦中的七种先天本源缓缓运转,将灰黑色杂质一点点磨去。
这个过程极慢,却足够隐秘。
混沌葫芦毕竟跟随他一路修炼至今,早已与他的血脉相连。
纵然太初神王曾是它的主人,也未必能看清葫芦内部所有的变化。
再过十五年,第六道不朽神纹成形。
而李青山的不朽神魂之上,也出现了第四道金色神环。
九转炼神术第四转!
到了这一层,他的神魂不再只是承受神界本源的洗炼。
四道神环交织,已经能在识海之外形成一道极薄的屏障,将他真正的神念波动藏在其中。
李青山心中微喜。
这层屏障或许挡不住神王意志的强攻,但至少可以让对方一时看不透他的神魂。
而多争得一息,就可能多一分生机。
时间继续流逝。
这期间,麻衣老者数次来到秘境。
他每一次出现,都要先查看李青山的混沌神格,再看秘境中的金色大日。
最初,他还会温和地问上几句修炼感悟。
后来,他只是默默望着神格上的不朽神纹,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淡。
李青山偶尔向他问起外界之事,他便挥出光幕。
三花娘娘、永夜仙帝和天机圣女等人仍在太初天宫外围。
太初神阵没有再攻击她们,却也没有放她们离开,她们曾多次试图接近内殿,都被一层无形的神禁挡住。
三花娘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常常一言不发地站在内殿门前。
有一次,李青山看见她抬头望向光幕,三色眸光仿佛穿过重重神禁,落在了自己身上。
光幕很快便被麻衣老者收了起来。
“她们都很安全。”
麻衣老者平静地说道:“李青山,不要分心,不要让老夫失望,你现在最该做的,是完成鸿蒙补天全道经第一层修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