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同一场来势汹汹的野火,燃烧着,升腾着!
德莱颤抖着手,攫取夏安的腰肢,就像捧着一团火焰。 距离陡然拉近,德莱看着夏安痛苦的脸,像是保证一样,低声呢喃: 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夏安,我会对你负责的!” “不要怪我……” “夏安……” 德莱陡然翻身,以一种格外强势的姿态,把夏安压在身下,一手撑着自己身体的重量,一手怜惜一样地抚摸着夏安的脸。 “我真的不想走到这一步,请你原谅我吧……” 他的眼眸明明灭灭,露出了男性捕杀猎物一般的凶狠! 德莱捏住夏安的下巴,对着那鲜红的唇瓣,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,狠狠地吻了下去…… “唔……” 一声闷哼,在只有喘息声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 鲜血染红了衣衫,贯穿的疼痛逐渐蔓延。 德莱瞪大着双眼,满脸的狰狞和难以置信! “你……” 还不等他吐出完整的字,腰腹部插着的利刃就被人毫不留情地扭动一下。 “啊——” 伤口被搅动的痛楚让德莱控制不住大呼一声。 他根本无法说出更多的言语。 倏尔,他的双手传来更加疼痛的反馈,伴随着清脆的‘咔嚓’声,他狼狈地被踢倒在床下,双臂扭曲地垂下。 再看床上,神色清明的夏安端坐在床上,脸上是一片冰冷,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德莱。 “为什么!”德莱质问着夏安,似乎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遭到这样的对待。 夏安黑色的瞳仁一如既往的坚定,只是那透出来的锐利,却让德莱无所遁形。 “德莱,当你把女性当做一种处境时,你就彻底失去了上桌的资本。” “从始至终,你都高傲地认为,对付一个性别为女的对手,只需要用糖衣炮弹,追求恋爱的手段,就能成功地战胜她。但是……” 夏安冷笑一声,“你把我们女人想得太过愚蠢了!” “我是你的对手,你却只看到了我的性别。你既是侮辱了我,也是高估了你。” 德莱瞳仁猛缩,死死地盯着夏安。 确定夏安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后,他终于放弃了所有的伪装。 “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!” “从你突然对我表示感兴趣的时候。” 德莱呼吸一滞,完全没想到自己那么早之前,就已经被夏安怀疑了! 他自以为自己做的滴水不漏,可是现在夏安竟然说,他从一开始就败露了! 这又让他如何能接受! “德莱,你的喜欢太浮于表面,还是那句话,你从一开始选择对付我的手段,就出了错。” 如果德莱能把自己当做势均力敌的对手对待,可能他不会这么早暴露。 德莱总是借着喜欢她的引子接近她,可是他的眼睛里,总写满了对女性的傲慢和俯视。 她之所以一直都没有揭穿他,就是因为她想顺藤摸瓜,探寻德莱背后的势力是什么,又为什么要针对她。 “原本这场戏还能再演下去,可是你又做了一出手段低劣的戏码。” 英雄救美固然是千古流传的佳话。 可是在德莱这样高傲的男性眼里,只把女性当做了情感的附庸。 认为救了她,占有了她的身体,就能让她乖乖变成听话的小猫。 但是抱歉,在夏安这里,谁说英雄就一定是男性了? 被所谓伦理束缚的,向来都是被世俗规训的人。 她向来是女本位! 德莱亲手策划的这一系列事情都显得荒诞可笑,她不得不配合下去,看看德莱打的是什么主意。 不得不说,夏安很失望。 但凡德莱是准备用暴力让她交出芯片,都会让她感觉到自己被尊重了。 事到如今,德莱甚至连挣扎的意思都没有。 褪去那层虚伪仁善的外壳,真正的他视线阴骘,表情阴郁,恶狠狠地盯着夏安。 被这样视线注视的夏安却没有任何不适感,反而脸上露出饶有兴趣的模样,“这样才是看待对手的表情。” 德莱感觉自己被夏安羞辱了,气得双眼发红。 “所以,黑市出事的那天,你并不是刻意去看望我,而是去黑市准备抢夺芯片吧?” 德莱闭口不言。 “因为机缘巧合,你在决斗场见到了雀娜和熊哥,所以当芯片在决斗场消失的时候,你自然把我们也怀疑上了。” 不得不说,夏安一直都是一个敏锐而理智的人,她的每一句猜测,都是德莱所思所想。 “尽管执法队并没有在我那里搜查到芯片,但你依旧抱有怀疑。所以,你总是换着方法接近我,想从我这里打探到一些有用的消息。” “或许你背后之人有些不耐烦了,又或许他在哪里听到了不实情报,给你下了任务,才让你不得不加快速度,想了这么一出糟糕的戏码。” 夏安笑中带着几分讥讽。 “在我喝的鸡尾酒里下药,而后给我送来雀娜被你们挟持的纸条。看着我陷入围追堵截后,出来把我带出险地,最后想生米煮成熟饭,让我乖乖依附于你。” 这些德莱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,在夏安的复述下,简直有些可笑。 “闭嘴!”他恼羞成怒地低吼。 夏安哪里会听他的话。 “只是,你太过小看我。哪里有人在遇险后,第一时间不是去找老师或者是安保人员,而是急着回自己房间的!” 夏安摇摇头,“你是算好了吃定我,连一点时间都不愿意浪费,如果芯片真的在我手里,你顺势就能向我索要罢了!你看,你的每一个出发点都带着虚伪的功利心。” 德莱里子面子都被夏安扒得干干净净,甚至看着夏安云淡风轻的模样,都觉得她有些可怕! 到底是怎样的人,能耐得住心性,知道所有答案后,还能不出一点破绽的配合他演戏! “有时候,我真想真的拥有那个神秘的芯片,看看它里面究竟隐藏了什么秘密。”夏安叹息一声,似乎很是可惜。 见夏安如此,德莱心里反而舒坦了。 “低等的流民!你根本不配得到神明的恩赐!” “夏安,我真是讨厌你总是运筹帷幄,自以为是的嘴脸!” 德莱倏尔诡异地低笑一声,眼底绽放出诡谲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