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.....
“大人,林学徒进去了。”
站在窗边透过缝隙看到少女吃完糖人,慢悠悠走进了药铺,江风忙对杜容说,说到这里又迟疑一下。
“大人,她是差标,走进去,会不会被杀手们发现.....影响我们的人行事?”
杜容淡淡说:“被杀手们发现,注意力都在她身上,我们的人行事不是才更稳妥?”
那倒是,江风挤出一丝笑,可怜的林学徒....他看到街上有一辆马车停在路边,车夫跟车里的人说了几句话,然后拿着一个药方向店铺里去了。
“按照当初搜集的信息。”他低声说,“我们抓住了那两个杀手后,就去原来的成衣铺取兑钱的暗号,然后今日看到这间药铺挂了标记灯笼.....”
“然后我们的人拿着那两个杀手的接差铁片就能把钱领走了....”杜容缓缓说,他低头看着手掌中捏着的两个铁片,“一个差的铁片分成三段,我们出钱的拿着一段,吞蛇掌镕拿着一段,接差的一段,对契支银,对契销账。”
江风低声问:“这次什么时候动手?”
“根据招供信息,发差的成衣铺子,支钱的药铺,并不是吞蛇的据点,里面只是吞蛇派过去的人,完成任务后也就离开了,所以查成衣铺子,药铺都没有什么用。”杜容说,“我们要的是抓住这些人,这些人比这些散乱的杀手要有用得多,能拷问到那位蛇爷的信息。”
他微微掀起一角窗看着不远处的药铺。
“先支银销账,让他们放松警惕,然后盯着进出过药铺的每一个人,一个都不放过。”
江风点头:“都安排好了。”又说,“徐安装扮成车夫混进去了,刘二在半个时辰后再来,成衣铺子那边暂时没有新消息……”
杜容说:“那边也盯好,毕竟还有两个差。”
原本以为那晚只有他呈交的四个差,拷问了当时在场的两个杀手才知道原来还有一个差。
林学徒的差没完成,商人和所丞的差,是他们来接后续,那还余下朝天宫解签,以及天枝差。
杜容冷哼一声,他倒要看看,这两个差有没有人来支银,由此就可以知道,朝天宫解签吵架到底是姐妹纷争,还是真有杀手藏在其中,以及太子遇刺,是不是那个天枝差事。
........
........
午后的日光从室内褪去,药铺里光线有些昏暗。
林霖举着手里一块白芨对着光端详。
“....这白芨有些发干,是至少三年的陈货。”她说,“再给我便宜些吧。”
店伙计有些不高兴:“姑娘你看错了吧,这去年的新货。”
“那你看看这个。”林霖将太医院的腰牌给他晃了晃,似笑非笑说,“大家都是同行,实诚些....”
太医院,店伙计神情犹豫一下:“那我问问掌柜的。”
说罢走开了。
林霖继续翻看药材,眼角的余光看着一个男人进来,手拍着柜台对一个店伙计说:“我家夫人要这一味药材.....”
他似乎不耐烦,手指在柜台上敲打。
“快点啊。”
店伙计接过药方刚要看,一旁的一个店伙计接过:“我瞧瞧,哎,这药方太重了。”
他看向车夫。
“你去让我们大夫看看,他说可以才可以,否则我们不能抓给你。”
车夫神情恼火:“这么麻烦?真是——”抓过药方,恼火地掀起布帘,向后边的诊堂去了。
“.....姑娘,我们掌柜的说,请你面谈....”店伙计从后堂回来说。
林霖轻哼一声。
“跟你们掌柜的面谈就不必了。”
“不如跟我去五城兵马司跟他们谈谈,你们以次充好应该怎么说。”
她说着要向外走,店伙计伸手拦住,陪笑说:“姑娘,有话好说,有话好说。”
又压低声音。
“除了能便宜些,掌柜的说还能给你们辛苦费,辛苦您帮我们掌眼。”
女学徒神情犹豫,大概还是被辛苦费说动了,带着倨傲点点头。
“那就谈谈吧。”
店伙计欢喜引路掀起帘子。
“姑娘,请。”
.......
.......
林霖迈进后堂,门帘在后垂落晃动。
她站住脚,身子绷紧。
眼前的后堂里很逼仄,墙边堆积药材,空地上摆着炮制药材的工具、熬药的器具以及两张桌子,一张桌子旁坐着一个老者,在摆弄算筹,另一张桌子后坐着一个大夫,案上摆着脉枕方纸。
刚才进来的男人就趴在桌案上,血在其上蔓延,染红了方纸。
大夫手里握着一把刀,眼神阴沉地看着她。
“姑娘。”他说,“看病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