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刀来,快!”
胡伯惊喝一声,立刻退至一旁。
付清漪与贺不屈会意,心知棺中生变,三两步上前,心照不宣,便各自奔向一副青铜棺。
人还未到,明珠所在的棺椁中也有了动静。
数道“噗噗”声响起后,三四个肉粉色的身影蹦跃而起,却避开持刀的两人,极为刁钻地朝着地上低泣的王大娘而去。
好生狡猾的小妖!
付清漪心中暗叹的同时,将手中长刀脱手甩出,精准命中那小妖的后背。
小妖被长刀穿透胸膛,滚落在地,仍不断挣扎,拖着长刀,试图靠近大惊失色的王大娘。
付清漪及时赶到,踩着小妖的下肢,将其斩杀于刀下。
所幸小妖初生,不难对付,虽手忙脚乱了些,倒也有惊无险地诛杀了她跟前的所有小妖。
见贺不屈那边酣战不休,付清漪又赶到那小型青铜棺前助战,只见一小妖,正颤颤悠悠爬到那少女的心口处展开四肢,身上还挂着透明粘液,滴落在少女华贵的衣裙上。
付清漪朝着那小妖一刀刺去,却被身后动作幅度太大的贺不屈猛撞一下,刀尖深入了些,刺进了少女的心口处。
肌肤莹润似血的少女,立时如同泄了气一般,膨润的脸蛋在瞬间失了白里透红的颜色,变得枯黄萎瘪,脸颊眼窝凹陷,好似一具风干多年的干尸。
短短一瞬,她那一头黑亮垂顺的青丝,也变得如同稻草般枯槁粗糙。
而她腹中尚未出生的妖胎,不再蠕动,随着母体生机被剥夺,粉嫩的皮肉变得蜡黄,包裹着它们的那层透明粘液,好似瞬间变质了一般,散发出阵阵腥臭。
她心中犯起了嘀咕,白日里见到的雌妖,显然是有孕之身,可它们为何又要挑选人类女子作为母体,来繁育后代呢?
她一时半会也想不明白,但眼下这些女子,无论如何也是活不了了。
她狠下心来扬声道:“不能再心慈手软了!杀了母体!
母体一死,妖物就活不了。这些棺椁中,定然全是妖物寄生在女子体内的妖胎。”
王大娘和胡伯闻言,想起了一年前报官时,曾有许多同明珠一般莫名失踪、杳无影迹的女子。
老两口抱在一团埋头痛哭,让贺不屈替他二人送明珠一程,而后转过身去,不忍见到明珠如今的模样。
付清漪正要将其余的青铜棺盖掀开,斩杀母体。
贺不屈却阻止道:“还未开启过的棺椁,咱们就不必招惹了吧?”
“不行!必须打开!”
她言辞切切地正色道:“它们的生长速度奇诡无比,若放任不管,它们迟早会冲开这开启过的棺盖。届时,我们再想对付它们,怕就难如登天了。”
贺不屈思量片刻,也觉此话有理,退至一旁,不再阻拦。
棺盖被逐一打开,几人探头一看。
这些曾被开启过的棺椁中,果然没有一具残骸,皆是活生生的女子,个个腹大如鼓,怀着妖胎。
而这些棺椁中,除了有妙龄少女,还有不少妇人。
从她们的衣着打扮来看,有家底颇丰的世家小姐,也有素衣荆钗的平民妇人。
若要论她们的共同点,便是这些女子的长相,美得各有千秋。
王大娘口中咒骂着这些妖物的狠毒和残忍,恨极生怒,抢过贺不屈手中的长刀,朝着棺中的女子一刀扎下。
其下手之狠绝利落,令付清漪几人惊愕莫名,总觉得王大娘此举有些偏激,不似她胆怯畏缩的性子。
王大娘连着杀了四具母体后,表情渐渐变得扭曲起来,脸色也格外蜡黄。
付清漪猛然看向那飘着腥臭气的母体粘液,与王大娘脸上的颜色一般无二,她惊声叫道:“那味道有毒!快停手!”
胡伯双手抱住狂躁的王大娘,将其拖到一旁,夺下她手中的长刀扔到一边。
贺不屈和付清漪合力推动沉重的棺盖,将其一一关上。
“憋气!那出口......”
墓室内毒气飘散,付清漪只觉脑中好似蒙上了一层脑雾,令她的思维变得混沌不堪,也让她的舌头打了结,一句再寻常不过的话语,都难以言说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