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婉兮手中银针,尽数扎向呼延律的好眼,弥补了他未能失明的遗憾。
“贱人,我杀了你~”
呼延律一声惨叫,始终抵在付婉兮颈间的环首刀便要砍下。
付婉兮趁其不备,一个旋身,逃离呼延律身旁,查看付玖伤势。
视线不明的呼延律,察觉手中落空,提刀便胡乱挥舞,咬牙拔去眼眶的一把银针,留下一圈血色红点。
裴衡一个箭步上前,以软剑缠绕在环首刀身,与之对起招来。
兵卒持刀上前,把一通乱砍的呼延律包围其中,合力围攻他一人。
“都闪开~我要把他串成肉串,烤了吃!”
一道怒气冲冲的嘹亮女声传入众人耳中,无需回头,他们便已听出,来人正是付清漪。
裴衡与众兵卒毫不犹疑,闪身避于两侧,还未站定身形,便觉脸颊划过一阵慑人的寒意,射往呼延律。
呼延律与付清漪在林中打过照面,深知此女那杆长槊的分量,早在她嗓音响起时,就已心生防备,半蹲在地。
瞧见长槊袭来时,更是一个翻滚,直奔马匹而去。
长槊扑了空,槊尖斜插在雪地之中,槊尾一阵嗡鸣颤动。
“还想跑?”
付清漪纵马疾奔至众人身前,自马背上弓背探腰,抽出斜插在雪地中的长槊,便再次冲着呼延律而去。
岂料呼延律好似发狂一般,竟倏然丢了手中环首刀。
正当众人以为他失了斗志、引颈待戮时,却见他仰天尖啸。
他如今的嗓音,好似聒噪尖锐的蝉鸣音中,混杂着恶鬼喉咙被挤压的凄厉声响,听得众人汗毛乍立。
“轰隆~~”
一阵惊天动地的闷响声自地底传来,地面似乎也跟着颤抖起来。
付婉兮怀抱付玖,与裴衡几人循声望去,个个神色骤变,呆立原地。
付清漪行至呼延律身前,马蹄高扬,便要踏碎他的胸腔。谁料地面一阵晃动,让马身偏移了两分,仅将他踹翻在地。
马匹受惊,马身失衡,带着她坠落雪地。
她却不管不顾,抽出被马匹压住的腿脚,弃了马儿翻身爬起,便要将脑海中设想攮死呼延律的一百种法子一一兑现,全然未曾注意到身后出现的庞然大物。
“阿姐当心!”
付清漪长槊已对准了身前的呼延律,听得付婉兮一声急唤,还未侧目望向身后,便觉一阵腥风裹挟着杀意自身后袭来。
她心下一沉,凭着习武多年的下意识反应,将长槊脱手甩向身后之人。
与此同时,她也看清了身后偷袭之人的庐山真面目。
一只身量高逾十丈的血魃,正探出长钳向她袭去。
“是那只有孕的雌妖!”
付清漪惊呼一声,认出了眼前这巨型妖物,它正是那日将自己和胡伯赶往墓道前遇到的腹部鼓胀的雌妖。
真是冤家路窄!
她灌注了十分力道于长槊中,挺射而出,正中血魃手心,长槊从手背透出,猩红血迹如瓢泼大雨,自它的手掌倾泻而下,染红了一地积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