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蓁月应下阿古娜的请求,为发热的小女娃阿荣替换额头的巾帕,可左等右等,小女娃体温越来越高,却始终不见阿古娜端来药汤。
付蓁月便只能找来一名小卒照料小女娃,她则顺着阿古娜离去的方向,沿途找了过去。
“小兄弟,可曾看到狼王之女阿古娜?”
“往那边去了。”
付蓁月且问且行,顺着兵卒指出的方向,一路寻到了水井旁,却见一堆北蛮兵卒围坐在一起窃窃私语,神色时而激愤不平,时而后怕不已。
她一时好奇,便凑到人群外围听了两耳朵。
只听兵卒甲道:“依我看,不如同大钺人说清楚,让他们将这妖孽赶出军营,免得着了他的道。你们别不信,真不能一直盯着他的眼睛,看久了,便会神志错乱。
不是我捕风捉影,那妖孽当日换下贴身里衣时,我碰巧走错了营帐,见到他后腰长有许多只眼睛,此事我亲眼所见,绝对错不了!”
兵卒乙不屑笑道:“他若真能操控人心,为何不操控你?他既是妖,发现被人识破身份后,又为何没杀你?还放任你对他拳打脚踢,死不还手?”
众人一阵哄笑,都将兵卒甲所说视为天方夜谭,就要一哄而散。
付蓁月也心中暗道:此人多半是个夸夸其谈、徒逞口舌之人,随即对此一笑置之,转身就要离去,继续寻找阿古娜的身影。
“你们呐……不信也罢,我言尽于此。”
兵卒甲的声音徐徐传来:
“好言难劝该死的鬼。等哪日你们和别吉殿下一样受他蛊惑,对他言听计从,跟着进他的贼窝。到时候,你们再想后悔也来不及了。”
付蓁月脚步一顿,回身走向兵卒甲,在他面前站定:“你方才说什么?阿古娜跟着谁去了?”
兵卒甲望向付蓁月,认出她是统御蝎人和白猿的神女后,忙不迭地起身,扶正兜鍪,朝她行礼道:“回神女,别吉殿下跟着一个名为部多的小卒离开了营地,去了城内。”
“她去城内做什么?她分明同我说,要去打水端药啊?”
兵卒甲一听,面色惊变,更是笃定自己的猜测,“定是这部多花言巧语,哄骗了别吉殿下。
小的曾跟踪过他,他在城中有个相好,时不时就会去一趟,他那相好已经有许久未曾露面,也不知是不是被他害了,如今又盯上了别吉殿下。”
付蓁月听他说得煞有其事,连声催促道:“带我去找他。”
兵卒甲一脸殷勤,转头便引着付蓁月急匆匆出了军营,前往城内。
待得寻到一座院门大敞的小院前,付蓁月大步流星进到院中,身后的小卒却在院外探头探脑,付蓁月回身朝他打着手势,让他跟进来。小卒却连连摆手,不愿入内。
付蓁月懒得再搭理他,回身便要敲响房门,岂料房门吱呀一声,有人从里间打开了房门。
付蓁月愣在原地,莫名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。
门内走出一名脸色蜡黄、身怀六甲的女子,手里拿着针线和一件尚在缝制的小儿襦,见陌生女子唐突进入自家院中,很是警惕地看着她。
“你是何人?来我家做什么?”
付蓁月干笑两声,回头瞪了一眼藏在门后的兵卒,开口道:“姑娘别紧张,我们是来向你打听个人的。部多,是住在此处吗?”
女子闻言,目光在付蓁月身上扫视两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