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婉兮听到自己死了一回,不免心惊肉跳,怔忡许久,方才全然理解她话中之意。
一边匆忙跟上付蓁月的脚步,一边问道:
“方才与你一同出现的蝎卫,为何没来?靠着我们徒步前行,要赶到营中,至少要一个时辰。”
“蝎卫来不了,那残片只能同时传送两人。蝎卫若此刻在营中对阵妖物,就更不能将他们唤走了。”
二人且说且行,双腿插进雪地里直没脚踝,再拔出来时,留下两排深坑。
两人还未走到一半路程,便见两只蝎卫肩头端坐着付清漪等人,直奔两人而来。
两人猛力挥手叫喊,让对方注意到自己的存在,蝎卫靠近时,付清漪飞跃而下,却将槊尖抵在付蓁月喉间。岐山道人趁机上前,将付婉兮带离此地。
“长姐,你这是做什么?”
付蓁月大惑不解,“营中战事已平?”
付清漪手中的长槊却抵得更紧了,“你既然想要冒充舍妹,也该多做些功课,营中太平得很,哪有什么战事?你把她藏哪去了?”
付蓁月顿时松了口气,“看来我向你们指的路,你们听进去了。既然阿姐不信我是真的付蓁月,那妹妹只得自证,不过…要先跟长姐说声对不住了。
你十二岁时,为了给一个小乞丐出头,暴打了侍郎家的三公子一顿,对方找上门来讨说法,导致你被母亲打了二十戒尺。
你心中不服,抓了几只黄角丁藏在书本里,上学堂时,扔进那三公子的衣领中,给他扎了满背的红疙瘩,又疼又痒好几日。
他家里人带着三公子再找上门来,恰好母亲不在府中,你又在茅房里装了两瓢粪水,悄悄跟在他们后面,在大街上泼了他们一身,这些事,连二姐姐都不知………”
“别说了!”
付清漪红着脸冲上前来,将付蓁月的嘴紧紧捂住,咬牙切齿:“你就是我亲如手足的好!妹!妹!”
付婉兮张口结舌:“阿姐,你当年竟也…”说到一半,“扑哧”笑出了声。
付玖的小嘴张成圆形,从未听说过知书达礼的长姐,竟也有这样的童年趣事,对她更是五体投地,两眼闪烁如星耀。
付清漪气恼地松开付蓁月,“还好意思说我,你不也是共犯吗?”
话落,目光好奇地打量她一圈道:“你是真的,那方才我面前的那个紫衣女子又是谁?”
付蓁月微微侧首,很是迷茫,“我记得同阿姐你说过,我与那紫衣女子是同一人,你不记得了?”
“说过吗?”付清漪断然摇头:“绝无可能,若你同我说过,我一定会记得,我记性好着呢~”
付蓁月也懒得再纠结那紫衣女子是谁的问题。
看来将二姐姐救下产生的“青萍之末”,就在此处了。她们已经不记得自己利用残片回溯到过去的那一段记忆,或者说在她们的世界里,那一段记忆已被悄然抹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