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衡强压下脸上的喜色,气喘吁吁道:“京中…来信,程昱欲图…谋反,挟持了安禾公主,不对!是程昱挟持了陛下,试图号令三军。
崔阙将军此刻已经清点好人马,赶回京城救驾,命我等坚守此地,等他回城肃清叛乱。”
“程昱?这老贼怎么还活着?”
付清漪几乎要暴跳起来,“当初京城来信,不是说他与皇后一同死在鸣鸾殿的火海中了吗?
这老贼是蚂蝗变的吗?怎的如此难杀?”
裴衡也很是困惑,“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,只听崔将军说:那场大火将他烧得面目全非,但他却活了下来。据传,他临死前,将皇后拉到自己身前,挡住了倒塌下来的大梁,让皇后为他做了替死鬼。”
付清漪在付婉兮口中,得知了皇后刁难她的种种过往,不禁冷笑:“皇后自己也没想到吧?算计一辈子,竟死在她的相好手中。”
裴衡静静听着,点头如小鸡啄米,待她说完以后,神色期盼地问道:
“那…你还走吗?”
瞧见付清漪神色不定,他话锋一转,又道:“你若真想陪着二姑娘她们一同前往,只管去便是,待崔将军回来,我会向将军请罪,我一人守在此地,也可保沧州太平。”
付清漪长叹一声,无奈道:“我昨晚已经向崔将军请辞了,他同意了。玖儿此去,要取出脑中的残片,必定凶险万分,我放心不下。”
裴衡眼底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失落,“那是你的胞妹,确该如此~
那……你们一路珍重,我在此地等你。”
“好。”
付清漪展颜一笑,目送他走远。
天光渐明,冬日晨起时的冷风像一条条冰凉的小蛇,钻进付玖的衣袖和脖颈中,冻得她脖子一缩。
被二姐姐强行拉起床来,她的眼神还有些迷离,连连打着哈欠,由付蓁月牵着,和巫姒与岐山道人一行人同时前来,与付清漪汇合。
“走吧阿姐~”
付婉兮早已攀上了白毛巨猿的肩头,轻声唤道。
付清漪回过神来,拿起自己的包袱和长槊,走上了巨猿伸到面前的大掌。
巨猿与蝎卫在前开路,二十几名翼奴于高空盘旋,一行人正式动身,前往帕特拉部落。
姐妹四人同乘一只巨猿,付蓁月与付婉兮并坐巨猿左肩,付玖则跟着付清漪坐在巨猿右肩。
付婉兮望见付清漪愁眉不展的模样,朝着付蓁月不断使眼色。
然而付蓁月悠哉悠哉靠在巨猿脖子上,忙着挖鼻孔,根本未曾注意到她的眼神。
付婉兮抬手拍掉她的手,蹙眉道:“像什么样子?!娘若还在,只怕又得揍你。”
被迫打断深层清洁的付蓁月,狡黠一笑,佯装从指甲里抠出一大块战利品来,弹到付婉兮脸上。
将付婉兮恶心得快要动手时,方才连声求饶。在付婉兮的各种暗示下,付蓁月方才注意到长姐情绪不对。
她扬声朝着坐在巨猿另一侧肩头的付清漪道:“阿姐,才分别这么一会儿,你就患相思病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