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玖朝着她吐了吐舌头,叉腰立在原地,摇头晃脑地得意道:“如今你又打不着我,我不怕~”
一旁的巫姒忍不住好奇,开口打断姐妹二人的斗嘴,叫住付蓁月道:“那裴衡总是当着我们的面儿向清漪献殷勤,如今悄无声息地偃旗息鼓,清漪心里怕是会空落落的。
你倒是说说,裴衡为何不会再来将军府了?”
付蓁月闻言,停下了追赶付玖的脚步,“师父既然想知道,那徒儿就为师父演示一遍,裴衡当日进到将军府中,在祠堂为爹娘上香的样子。”
只见她大摇大摆地学着裴衡站立的姿势,对着面前的廊柱点头哈腰,重现那日她看到的景象。
“王爷见过晚生……”她满脸赧然,表情夸张,又赶忙改口道:“晚生夫人见过王爷……”
说罢,付蓁月匆匆起身,做出插香的动作后,向着院门落荒而逃,不多时又折返回来。
“事情就是这样。”
付蓁月摊了摊手,“换成是我,对着牌位上香说两句话都紧张,也没脸面对意中人了,当然不会再登门。”
巫姒和付婉兮,被付蓁月形象生动的演绎逗得忍俊不禁。
良久后,付婉兮却道:“按理说,裴大人原本是当朝六品的监察御史,如今又升任正五品,遇事不该这么慌张无措,甚至连话都说不明白。
我倒是觉得,这裴大人是真心实意钟情于长姐,人可以说谎编造情话,可却无法掩饰身体的本能。
我断定,三年丧期过后,他一定会来提亲的。”
付蓁月全然不信,“坊间的话本都说了,这名为爱情的东西,好似水中捞月,看着澄澈,让人想靠近,却不切实际,引得无数痴男怨女沉溺其中。
要不咱们打个赌,三年后,若裴衡没有前来提亲,二姐姐你就要为我酿一坛青梅酒。”
说起青梅酒,付蓁月便已舌下生津,仿佛已经品尝到了那酸甜醇厚的甘冽滋味。
她好这口,可二姐姐嫌她酒品差,禁了她的酒,每次喝完酒后,她逢人便说自己是根葡萄藤,要缠着大树才能茁壮成长。
有一次酒后,甚至跳进了府中茅厕,说要汲取充足的水分和营养,才能结出清甜的葡萄。
自那以后,爹娘和两位姐姐,便时时刻刻都防着她接近酒窖。
付婉兮笑笑,她本是个不爱与人争高下的性子,可听完付蓁月的赌注,只是一坛青梅酒,便也欣然应下,“赌就赌,若你输了,就此戒酒,如何?”
付蓁月犹豫片刻,爽快答应,“就这么说定了。”
巫姒看着两人斗嘴,忽地有些艳羡她们这个年纪,对一件小事仍然存有的好胜心。到她这个年纪,仿佛没有什么东西值得她争一争了,看任何事情都是淡淡的。
“那我就替你二人做个公证。”
几人相视一笑,天空之中,淅淅沥沥地飘下朵朵雪花。
付玖和阿伊坤绕着三人转圈,不断欢呼着,“下雪了!快看,下雪了!”
镇北王府光秃秃的玉兰树干上,花苞绽放了三次;南飞的大雁往返了六次。
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,镇北王府的大门被叩响。
“来了来了。”
小厮一边应声,一边急步赶去开门,可打开门后,小厮像是见了鬼一般,匆匆奔到院中。
“大小姐,您快去看看吧!”
刚下朝回来用完早膳的付清漪,正在院中活动筋骨,闻言惊了一跳,“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