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 白玉本尊,仙狐为奴
已经逝世?
是寿终正寢,老死的么?
於星魁想了想,问道:“你们两个如今多大了?”
香七娘虽然不知於星魁为何要这样问,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答道:“按著人族的方式来算,我今年六十岁,妹妹今年五十岁————”
这香七娘的样貌也就是二十岁左右的妙龄女子,原来年纪已经这般大了?还有那个小狐狸,给人的感觉根本就是个乳臭未乾的小屁孩。
但这也正常,兽类天生灵智未开,比人族修行起来还要多一道障碍,纵使修行了几十年,智慧只等同於常人少年也是难免的事。
“那你们姐妹俩像今日这般作弄过多少人,又害过几条人命?”於星魁冷冷地道:“从实招来,不然我一把火烧了你这竹庐,把你这一窝狐狸尽数打杀了。”
小十三听到这话就炸了毛,气呼呼地道:“你果然是个坏人!”
“你快闭嘴吧,小祖宗————”香七娘赶紧捂住妹妹的嘴,解释道,“我们一族终日只在仙姑观中修行,极少离开白云峰,且俱是胎里素,从来不沾荤腥,更不伤害人命,至多————至多就是戏弄一些见色起意的恶香客,玩耍一番后丟到山下,他们自知理亏,也不会声张————”
这话说的,倒是和先前要將自己扒光衣服、丟下山对得上。
於星魁是一个刀口上舔血的人;对於杀气向来敏感,眼前这一对狐女姐妹虽然不怀好意,倒也的確未动杀机。
但她们虽不打算杀人,主动招惹自己也是事实。
要不要还是宰了她们?
————那喝了会令人灵魂出窍的游魂仙酿,確实有用,比之在江湖上做买卖时所用的蒙汗药,效果简直不知高到哪里去了。
对於如今亟需淬炼魂魄的自己而言,这酒水可谓刚需。於星魁心想,既然如此,还是不动手杀这狐女的好,只狠狠地敲她一笔竹槓,多要几罈子仙酿带回去,这事也就算翻篇了。
香七娘见於星魁面无表情,只是眼神不时闪烁,也不知在想些什么,但她天生知觉敏锐,方才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股凌厉的杀机,心下更加忐忑,下意识將妹妹抱得更紧了些。
小十三的脑袋被迫闷在一对丰满之中,险些室息。
在这时,院外又闹腾了起来。
一群健壮的黑毛狐狸跑进了院门,其中为首的那个,背著一尊一尺多高的白玉神像。
群狐来到於星魁前方十步以外,便停下了脚步,为首的黑毛狐狸顺势趴在地上。
未过多久,那白玉神像的表面便泛起了一道柔和光辉,引得群狐一同匍匐在地,作叩拜状,香七娘姐妹也不例外。
这又是做什么?
於星魁从那白玉神像上感受到奇异的气息,定睛看去,只见这小巧神像体型不大,做工却尤其精致,乃是由羊脂般的白玉雕刻而成,又辅以鎏金装饰,华贵衣物上的所有细节乃至於皱褶都有体现,而面孔则与香七娘的模样几乎一致。
於星魁心下一动,明白了后者的样貌是从何处模仿而来。
神像的灵光闪了又闪,发出一个如苍老妇人般的声音,语气亲切慈祥之余又有些无可奈何。
“小七,小十三,你们两个又在胡闹了!这一回,可算是吃了苦头吧?”
狐女姐妹趴在地上,撅起屁股,恭恭敬敬地道:“参见仙姑娘娘!”
这尊白玉神像,自然就是金仙公主、也即金仙姑本尊的神位了,她缓缓转动半圈,將脸朝向於星魁,灵光忽闪间,又发出声音道:“这位壮士,她们姐妹在这山上野惯了,向来无法无天,我多次教训她们两个,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,从来不听。”
“这次听说你带了莲华宝灯来,小七便想著从你那里抢走宝灯,一来是拿去对付仙姑观內的密宗和尚,二来则是为她妹妹出气。”
“这两个丫头,如今是越发没有规矩了!奈何我只是金仙公主留存於世的一点残响,拦她们不得,让你见笑了。”
於星魁心道那可不见得,但还是抱拳施礼:“见过仙姑娘娘。”
白玉神像原本慈祥的语气,在这时变得有些激烈,显然是动了真怒。
狐女姐妹恨不能將头埋进地里,在一旁摇尾乞怜。
白玉神像呵斥道:“现今韃子坐了龙庭,你们就算赶走一个密宗大和尚,接下来还有第二个,第三个,那仙姑观被他们占去已是大势所趋,终究是保不住了,又何必执著?”
祂又继续道:“若不是为了看护你们几个,我便连这点念头都不会留下,又怎会在意那一座小宫观?那地方再好,能比得上昔时长安的大明宫么?”
说完,她以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道:“你们两个,给我將菩提玉叶交出来!”
听到这话,狐女姐妹一个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