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那是谁?”
卢氏哽咽著点头,脸埋在他胸口,声音闷闷的:“是大王,老二……老二的人杀的。”
王萧心里狂喜,面上却轻轻拍了拍她后背,语气放缓。
“大王为国捐躯,孤会给大王风光大葬。”
他扶著卢氏站起来,扫了一圈院中残局。
“来人,把大王遗体妥善收殮,用布盖好,带回京城。”
两个亲兵应声上前。
轻手轻脚地铺开一块毡布,將肃王的尸身裹好。
卢氏还靠在他肩上,瑟瑟发抖。
王萧低头看了她一眼。
这还是头一回见这女人光了身子。
腰是腰腿是腿,確实是难得的好看。
果然比穿著衣裳还带劲几分。
她身上那股子成熟女子独有的温软香气直往他鼻子里钻。
隔著衣料都能觉著那层皮肉的丰腴温热。
王萧侧过头,把声音压下去。
“继续搜,先把谢云朗和月娘找到,她那边比这里还紧。”
阿依古丽抹了把脸上的血,咧嘴一笑:“主人,那二小子跑不远。”
另一边。
谢云朗一脚踹开正殿大门,里头烛火通明。
他爹的人头就搁在供桌上,眼睛还睁著。
死不瞑目。
谢云朗站在门口喘粗气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手,还在抖。
刀上的血已经凝了。
满屋亲信跪了一地,齐声高喊“恭喜殿下!
“来人!“
他扯著嗓子吼,“把殿里收拾乾净!大门紧闭,谁都不许放进来!”
话音刚落,“砰“的一声。
一个浑身是血的亲兵撞开门跌进来,手脚並用往他脚边爬,嘴里吐著血沫子。
“二……二殿下……外头……外头……“
话没说完,人已经趴在地上了。
后背上插著一把弯刀。
刀柄还在微微颤动。
谢云朗脑子“嗡“的一下。
他猛地抬头,瞳孔缩成了针尖。
只见一道身影从门外的阴影里窜出来,快得像山魈。
阿依古丽一只脚踩住那亲兵的后背,拔出弯刀,在靴底一抹,血珠子顺著刃口往下淌。
“二殿下,跑什么呢?“
她咧嘴一笑,白牙在烛火底下晃得瘮人。
后头脚步声杂沓。
王萧大步流星迈进正殿,身后跟著珊瑚和南宫伊诺。
火把噼啪烧著。
照得殿里一片通明。
谢云朗往后退了一步,后背撞在供桌沿上,他爹的人头晃了晃,骨碌碌滚到地上。
“王、王萧?!“
“你怎么会在这儿?!“
王萧没搭理他,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颗人头,又抬头看了看谢云朗那副失魂落魄的德性。
“谢云朗啊谢云朗,你可真是个畜生。“
他声音不高,却像刀子一样刮在谢云朗耳朵上。
“就算再灭绝人性的畜生,也不至於屠杀自己的满门,你爹,你大哥,还有你那些弟弟妹妹……“
谢云朗喘著粗气,忽然大笑起来,笑得前仰后合。
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刀,刀尖指著王萧,眼珠子通红。
“姓王的!你特娘的也不看看这是在哪里!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地方?!“
“这西州是老子的地盘!你带这几个人,来送死?!“
“老子的人马马上就到,到时候你就是插翅也难飞!“
他一边说一边往门口扫了一眼。
殿外,他那些心腹正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。
黑压压一片,少说还有两三百人。
他这把稳了。
王萧站住了,手里提著刀,歪了歪头,嘴角一扯。
“你还是想想怎么说遗言吧。“
谢云朗愣了愣,隨即狂笑不止。
“王萧,你不会数数吗,老子的人是你的人三倍!你拿什么跟老子……“
“噗!“
一声闷响。
带著刀刃没入血肉的微响。
谢云朗的话卡在喉咙里。
他低头,看见一截匕首的刃尖从他腰间透出来,白刃染红。
他浑身一震,缓缓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