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再过来挑了,我用三轮车拉一起过去。”
“好。”阿武应了一声。
林立阳和阿生两人从阿源收购站又抬出来了六大筐的冰块,用三轮车运到船那边。
算上阿武和大炮刚刚挑的,已经足够用了。
把三轮车停到阿源收购站锁上后,两艘船一起离开码头。
“阿阳,咱们要往哪里开啊?”阿武喊道。
“去外海。”
“现在去外海会不会有些晚啊!”
“晚也要去,带鱼洄游,大多数是从外海南下,在近海抓不到多少。”
“好。”阿武说着回头朝开船的大炮喊道:“开快点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林立阳转身往驾驶舱过去。
过去大半个月虽然也有晚上出海的时候让阿生开船,但阿生很多地方还是有些不熟。
尤其是晚上辨别方位。
林立阳站在他身旁,认真教授。
等船稳定前行后,阿生好奇地问道:“哥,会不会晚上的渔民都去外海了啊?”
“不会,知道带鱼要开始洄游的人不会很多,可能就一些老渔民会猜到。”
“你刚刚不是说,过去两天大家抓到的带鱼数量增长了很多吗?他们不会发现吗?”
“我会发现,是根据阿源收购站收货的量来判断,但其他渔民如果没有特意去问阿源这这件事,他们不会察觉的。”
林立阳顿了一下:“只有老渔民可能会猜到,而且这个老渔民还得过去两天都抓到带鱼,第二天抓的量比第一天多几十斤以上。”
“也就是说,某一种鱼获的数量突然发生很大的变化,就要留心了。”
“对,鱼获的量是一方面,另一方面是天气,是鱼的生活习性。”
阿生佩服地看着林立阳:“哥,你都哪里学到这么多的啊!感觉比那些老渔民都要厉害。”
“多看报纸,多交朋友。”
“我也想看,那我不认识字。”阿生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。
他以前也念过书,后来家里太困难了,他就没去念了。
“你先跟你二妹从最基础的学起,慢慢来。”
“对哦,我可以每天问我二妹啊!我把这都给忘了。”
林立阳微笑,他知道阿生是一心只想着为家里赚钱,才没注意到这件事。
冷空气下来的缘故,海上的风浪比以往要大不少,船的速度也受到影响。
阿生还是第一次在环境比较恶劣一些的情况下出海,几次遇到大浪,紧张地肌肉有些发僵。
“大浪过来的时候,你不用那么僵,你越是僵,越不好控制。”林立阳随时提醒,并且每次阿生如果没操控好,他也会第一时间伸出手稳住船舵。
“好。”阿生尝试着放松一些。
“对,放松下来,操控会更舒服,人也不容易累。”林立阳轻轻拍了一下阿生的肩膀。
阿生点了点头。
只不过,毕竟还在学习,又是第一次面对,大半个小时后,他明显有些累了。
“我来开一会儿。”
“没事,我还能开。”
“你去放松一下,一会儿再来换我。”林立阳接管过来。
阿生这才松开手往甲板走去。
又开了十几分钟,阿生替换回来。
这次,林立阳没再继续站在阿生身旁,让他可以更舒服地操控。
半个多小时后,林立阳算了一下距离,让阿生放慢速度。
阿武的船跟着慢了下来:“倒了吗?”
“差不多可以了。”
“阿阳,要放拖网还是流刺网啊?”
“粘网先都放了,然后放流刺网,拖网的话,风这么大,太吃柴油了。”
林立阳不是舍不得柴油,而是流刺网的效果不会比拖网差。
能省则省。
“好,我们也这么放。”阿武点了点头,问道:“你们就两个人忙的过来吗?要不等我们放好了,我过去帮你打。”
“不用,我们忙的来,你们赶紧去放,得抓紧时间了,咱们出来的太晚了。”
“行,有事你按喇叭,我们再赶过来。”
“好。”
原本上次抓完大鲨鱼,林立阳是想要安装无线电的,也建议阿武他们安一台。
阿武把之前赚的钱拿去还债,大炮家里在盖房子也需要钱,而无线电二手都不便宜,他们商量后,还是决定等过阵子再买。
林立阳没有马上安一台,是打算买大船后一起解决这件事。
没有无线电,想要在海上联系,更多时候,只能是约定好地点或者是按喇叭,挥动衣服旗帜这些行为了。
林立阳走到驾驶舱:“阿生,你去放网。”
阿生有些被吓到:“你让我一个人放?”
“怎么,不敢啊?”林立阳笑了笑。
“敢。”阿生毫不犹豫地点头,但很快又有些紧张:“我是担心没放好,还有就是,把渔网给弄坏了……”、
放网这些他早就学会了,可过去一直都是两个人一起放,他有一些错误的地方,都会被及时指出来。
林立阳笑了笑:“净担心一些有的没的,大胆去干。”
“好。”阿生也笑了。
他感受到了林立阳对他的信任。
林立阳进驾驶舱开窗,阿生走到船舷那边去放粘网。
林立阳看着他放网的动作。
虽然整体还有些慢,但手法和细节方面,比之前好了不少。
阿生放完一张,没有出现任何问题,最重要的是速度也不错,他开心地看向驾驶舱。
“你看,我就说你没问题,继续。”
“嗯。”阿生笑着点头,继续放。
全部粘网放好了,林立阳往前面开了一段比较长的距离,再让阿生去放流刺网。
或许是刚刚放粘网很成功,阿生去放流刺网没有任何犹豫,林立阳一说,他马上去办。
该说不说,林立阳还是有些担心的,因为流刺网很长很重,操作起来没那么方便,而且比方粘网更有可能出现受伤的情况。
等阿生说放好了,他暗暗松了一口气,停下船,立即往船尾走去,稍微查看了一下。
虽然是大晚上,看不到远处的情况,但是从近处的纲绳,可以隐约看的出来,流刺网完全打开。
“不错不错。”
阿生嘿嘿笑了笑。
“坐下来等吧。”林立阳随便往甲板上一坐。
阿生也坐了下去。
林立阳掏出烟给阿生递过去。
阿生犹豫了一下,摆了摆手。
“你就别装了,上次都看到你抽了。”
“啊?什么时候啊?”阿生有些尴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