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,两根水线分別捅进自己两侧耳朵。
怀亚特一声闷哼,水线顶端形状再变,竟是化作两根钻头,在他耳內疯狂搅动起来。
“啊啊啊!”
他强忍钻心的疼痛,咬牙切齿地加大力度。
美妙的歌声仍在往脑子里灌,但剧烈的疼痛却又能让他保持清醒。
隨著耳膜被破坏,他听到的歌声也越发的小了,小到不足以催眠他的精神,操控他的意志。
他挣脱了出来。
怀亚特狰狞地笑著,回头看了眼撞在一起的三艘蒸汽船。
再看一眼已经没了半截腿的队员,他带著三人,以及破碎的內臟,跳进漩涡当中。
他的精神始终紧绷著,他怕自己一旦放鬆,塞壬的歌声仍会乘虚而入。
跃进像长满獠牙的漩涡,能力瞬间切换,水连接通道剎那间成型。
再从水面出现后,他只是拽著剩下的两名队员,喝道:“撤退。”
六人身影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,仿佛从未出现。
连续几次建立通道,他终於喘著粗气,仰面躺在海面之上。
双耳里哗啦啦流著鲜血,三角帽丟了,眼罩丟了,只剩十个宝石戒指熠熠生辉。
“拜伦,准备精灵药剂,萝拉,开始治疗。”
二人见不久前还意气风发的队长,这时如丧家之犬一样回来,无不心中惊骇。
拜伦慵懒隨意的姿態完全消失,甚至来不及回应,只一眼就认清场中状况。
他从隨身小包中掏出一个不足巴掌大小的瓶子,其中液体呈透明顏色,只有在阳光照耀下,才能看见淡淡的红色光晕。
他拧开瓶盖,一半浇在半截队员的腰腹伤口,一半灌进那人口中。
动作粗暴的像对待动物,但註定不会有人起来抗议。
萝拉焦急地跪在海面,双手之上涌现淡蓝光泽,捡起飘在海上的內臟,往那人肚子里塞去。
那人伤口极速癒合,就连断掉的小腿,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。
密密麻麻的肉芽从伤口处爭先冒出,交织著往下生长。
萝拉回身喊道:“队长,你怎么样,究竟发生了什么?”
怀亚特眯眼盯著天上的太阳,完全听不到身旁的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