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！”封霆燁猛地转身，双目擒住林伯，眼底迸射出强烈的情绪，“你说谁找来了？”

“一个叫聂勇的…”

封霆燁身体踉蹌了一下，怔怔地回头，看著封奶奶。

他如何不知？

聂勇怎么可能进得来这里，肯定是有人引路，而这人就只有封奶奶。

封奶奶对上他的目光：“你刚才不是说，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雪蒂的事吗？现在聂勇找来了，人在雪蒂手上，你打算怎么处理？”

封霆燁看著雪蒂，声音极其艰难：“老婆...你难道真的想逼疯聂嫻吗？”

待在精神病院，不疯也得疯。

雪蒂没看他，语气冷淡：“问我做什么，选择权在你手上。”

“......”

拦著的人终於抵抗不住』，放了聂勇进来，聂勇一路横衝直撞，大步走进了客厅。

他看见封霆燁，指著他，语气埋怨： “封霆燁，小嫻曾为了你命悬一线，你就是这么报答她的？”

无人理他。

聂勇见此，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大声哭嚎著，“没天理啊！这年头救命恩人反被关进精神病院，恩將仇报，你们会遭报应的！”

这聂勇之前是开小卖部的，练就了一身耍滑头，油嘴滑舌的本事，最善诡辩，就没几个人能吵得贏他。

“你现在是飞黄腾达了，难道忘了当初是谁在你快饿死的时候，给了你一块馒头？要没有我们父女俩，有你现在的封总吗？”

他絮絮叨叨地说著一些都不知道说过多少遍的老黄历，一遍又一遍，封霆燁突然厉声道：“住嘴！”

雪蒂看向他。

就连一直没说话的封丞也微微挑眉。

封霆燁垂下头：“我签。”

“......”

离婚协议书籤完后，雪蒂走出別墅，外面是难得的艷阳天。

封霆燁跪坐在地上，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愣神，身旁聂勇还在不停说话：“你家这老宅看上去很不错啊，嘖嘖嘖，那花瓶的纹路，这不得好几千啊？”

封霆燁突然开口：“这次过后，我们彻底两清。”

聂勇愣住了。

封霆燁站起身，漆黑色的瞳孔充斥著恨意：“你们把我的家毁了，还不够吗？”

聂勇反驳：“这跟我们有什么关係，是你的老婆性格强势！”

封霆燁闭上眼睛，没再说话。

聂勇也被林伯喊人轰走了。

封奶奶看了眼封霆燁，摇了摇头，回房间了。

不知道安静了多久，封丞折返回来，身后还跟著一脸忐忑的封祺越。

封霆燁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，然后看著封丞，语气不咸不淡：“你不是不认我这个父亲了吗？过来做什么？”

封丞把身后的小子揪过去：“我和允意要约会，这次轮到你带人了。”

封祺越挠挠头，嘿嘿了几声。

等封丞走后，两人面面相覷好一会。

见封霆燁盯著他不说话，封祺越瘪了瘪嘴：“爷爷，你要討厌我了吗？”

“怎么可能！”封霆燁下意识反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