夙业垂首看去,银白长剑透过齐恒法身,将其穿得千疮百孔。但那些剑孔却无血液、道韵外散,只吐出缕缕灰色的雾气。
“呵,混乱。”她嗤笑道。
雾气转瞬变浓,对方身形消失在雾气中,整个人彻底变成了一团不定之雾,颠倒天地,叫一切变得无序起来。
此间常理,倏然崩塌。
“嘶——”
太真见此情形,当机立断地抽身后退。万千假身同时溃散。唯有真身眨眼站在楚墨身侧。
稍稍安全后,他垂首一看。手中那部赝品玉册上竟生出无数蠕动的黑线,其上古篆扭曲变形,好似恶鬼般舞动。
“道枢天尊,这混乱的能力不一般啊。”
他举着玉册朝楚墨示意,“颠倒、无序、扭曲.....好生克制我的能力,我想用假物拟化都非常难。
没想到在这诸天尽头,齐恒竟也能拿到对立之象征。”
楚墨点点头,道:“此象征不全,只有一个刚产生的苗头罢了。我没猜错的话,他应是在旧界残像中收取的。
仅凭这样......可算不得象征对立。”
说话间,他已然望向那片无垠的不定之雾。
“夙业!”
齐恒冰冷的声音从雾中传出,好似能扭曲天地万象,“真当本尊惧你?今日我便试一试天意是否真的不可违!”
说罢,那不定之雾便猛然扩散,遮盖天地。此间本应不存任何法理、事物,却在雾中生出无数扭曲混乱的大道,直逼上方那金裙女子而去。
见此情形,夙业面色依然不变。
她抬起手掌,淡淡道:“无序?混乱?呵,不识青天之高。”
霎时间,世界在她意志下运转起来,一切可见可触、可思可议之物,皆对那不定之雾生出厌恶。
天地同恶,仙凡共厌。
扭曲大道还未临近夙业,便倏然定在原地。随即便在那“天厌”之下,纷纷自我崩解,不留毫厘于世间。
夙业犹未停手,倏然斩下一剑。
昭昭天意瞬息显化,悍然落在那不定之雾上。
轰!
银光展耀四方,充塞视野。齐恒只觉自身无序之雾不断在天意下消解,连自身尊位也开始厌弃于他。
‘果然,【混乱】不全,暂时仍无法正面抗衡天意。看来还需现世补充才行。’
他心中生出一丝遗憾,却无太大失望。自己暴露混乱的原因,又不是真的为了与那疯婆斗法,无法抗衡就算了。
齐恒不再犹豫,猛一催动象征。
霎时间,违逆逻辑与常理的一幕发生了。本与天厌之力、昭昭天意抗衡的无边之雾倏然坍塌,眨眼变作芥子大小,而后消失不见。
天上天下,剑幕内外都瞧不见齐恒身影。
轰!
失去抵抗者的银白之色,在空无中掀起恐怖波澜。
“咦,这就跑了?”
楚墨诧异道。齐恒先前说的那么有气势,他还以为对方怎么也要与夙业对上四五招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