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然是我。”

净世夙业淡淡笑道：“本尊知道你会来这儿，故而已在此等了不少时间。你见到本尊，很惊讶？”

齐恒盯着她看了片刻，才缓缓道：“确实有些惊讶。众尊追寻九境良久，龙祖为此身死，却不曾想....这世间竟没有【九境】。”

“话不能这么说。”夙业天尊道：“只是我等没有【九境】而已，龙祖在位时八成是有的。何况.....”

她背过手去，垂眸看向齐恒。一身金裙猎猎，青丝不知被何时掀起的微风拂动，显出缥缈姿态：

“现在这九境之路，不是已经被你搭起来了吗？只要有了路，剩下的【九境】本身，也便不远了。”

齐恒眯起眼睛，道：“你盯上了本尊的天梯.....或者说【秩序】？”

见对方毫不掩饰的点头，他冷冷一笑，“道友恐怕是要失望了。本尊虽未成九境，但也得了不少造化。

而道友你.....诸天崩绝，你这位天意想必也不好受吧。”

对方乃天意象征，与诸天息息相关。她强诸天便强，她弱诸天便弱。反过来也是一样，诸天崩毁，作为天意的她又怎能不受影响。

自己没成九境是真、两道象征冲突也是真。可他将一切相关概念收拢，已经有了几分概念本身的气象，实力远超往常。

齐恒心念一动，秩序与混乱顷刻自身中流出。一者森然若天宪临凡，一者诡谲若万类崩乱。

“夙业道友，就让本尊称量一下，你有没有这个资格来拿走【秩序】。”

说罢，他便已催发象征。

无数概念自掌心显现，煌煌彰明于此间。秩序欲将那金裙女子锁入礼教尊卑中，混乱颠覆天意之昭明。

夙业望着这一幕，神情不见半分波澜。

“诸天崩绝？呵。”

她道：“万物应我意而生，众类应我意而灭。秩序与混乱、界生与界灭，尽在本尊一念间。”

“你又怎知，诸界崩绝是不是本尊所愿呢？”

说罢，她轻轻抬手。

霎时间，无数世界破灭后的意象尽数显化于她身后，山河倾覆、界天崩塌....现今虚海种种变化，被夙业炼作一道无上杀伐之术。

天崩！

那无尽的破灭场景，瞬间将秩序与混乱冲垮。齐恒瞳孔骤缩，望着眼前那杀伐之术，只觉自身好似有倾覆之危。

“怎么可能？！”

他震惊不已，诸天崩绝非但没有影响到夙业的实力，反而使对方变得更强了。

危险，极度危险！

齐恒心中警兆狂鸣，他下意识欲要遁出此地，但天崩却死死笼罩在上方，锁定着他的存在。

“哈，既要称量本尊，本尊便给你这个机会！”夙业笑容肆意，蓦然攥手一握。

轰！！！

————

墟柯木下，楚墨目光穿透诸天，落在那现世的金梯之上。

“就连齐恒这出头鸟都准备充分，确保两道象征不会绝对对立。果然，只靠对立是行不通的，必须‘你中有我，我中有你’才行。”

他心中思绪万千。

对立的路子正确，但并非完全正确。夙业与纪因都隐去了一些关键的东西，其他天尊也猜得出来，甚至早就做好了准备。

不过准备的充分与否，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。

“你中有我，我中有你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