仓库里安静下来。
黑岛凛低头看著腰侧那根木刀,又抬头看翔平。
“一只手”翔平喘著气左手撑著膝盖“够了”
门外的脚步声这时候响起来。
黑岛宗司站在门口,藏青和服,腋下夹著那对双刀。
他看著地上的局面,看了很久。
“凛”
“爸”
“你输了”
黑岛凛沉默几秒,把木刀插回腰侧,退到一边。
黑岛宗司走进来,在翔平对面那只木箱上坐下。
“桐生正一当年贏我那一战”他慢条斯理地说“也是这样,一刀定胜负”
翔平喘匀了气“所以你现在满意了?”
“还没”黑岛宗司把布包解开,两把真刀抽出来,刀身泛著冷光“凛是垫场的”
翔平的眼神冷了一下。
“你想亲自来?”
“不错!”黑岛宗司把短刀抽出半寸“我想看看,桐生正一的儿子,敢不敢接我一刀”
仓库门外,海浪拍在岸上,而此刻,码头另一头,高桥正攥著电话听筒。
“藤原,问到了......东边第七號仓库,这三天有人看守还有车进出”
诗织把木盒往怀里一抱。
“走”
清水站在旁边,脸色发白手指紧紧攥著校服下摆。
“第七號仓库……我哥就在那吗?”
“八成,剩下两成打进去再说”
冰室跟上来“等一下,诗织姐,那可是黑岛家的人,我们几个过去,不是送菜吗?”
诗织停住脚。
她回头看他。
冰室立刻闭嘴。
“黑岛家?我藤原组还不放在眼里”
诗织把木盒塞到高桥怀里,开始缠手上的护带。
“高桥,你认识路带我到仓库外”
高桥咽了口唾沫。
“到了以后呢?”
诗织把护带一拉,指节绷紧。
“到了以后,你们全部退开”
另一边。
第七號仓库里,灯泡晃了一下。
黑岛宗司握住短刀,刀没有完全出鞘,只露出三寸寒光。
翔平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木刀。
一把木刀。
一条废了的右臂。
对面是黑岛宗司的真刀。
怎么看都不公平。
可他忽然笑了。
“你们黑岛家是不是都喜欢占便宜?”
黑岛宗司也笑。
“怕了?”
“怕!”翔平左手抬刀,刀尖垂在身侧“所以我得先说清楚”
“说”
“我接你一刀”翔平盯著他“接住了,你必须放我走”
黑岛凛站在旁边,眉头微动。
黑岛宗司没有立刻回答。
仓库外的浪声压过一阵风。
半晌,他点头。
“可以”
翔平又说“还有我爸的事”
黑岛宗司眼神终於沉了下来。
翔平左脚往前挪了半步。
“你输给他,不丟人”
“但你现在拿他儿子撒气”
他抬起木刀。
“挺丟人的”
黑岛宗司脸上的笑没了,短刀出鞘。
翔平只看见黑岛宗司的肩膀沉了一下,下一瞬,刀光已经到了眼前。
他只把左肩往下压,木刀斜著顶上去。
当!
木刀裂开。
短刀贴著木纹滑下,擦过翔平的左臂,血一下涌了出来。
可翔平的脚,也踩进了黑岛宗司的中门。
断裂的木刀剩下半截。
他用半截木刀,抵住了黑岛宗司的喉结。
黑岛凛的呼吸一滯。
黑岛宗司低头,看著那半截木刀。
翔平手臂在抖,血顺著指缝往下滴。
“这一刀。”
他喘著气,咧嘴笑了下。
“我接住了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