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行。”李怀东点点头,“除了头发乱得像个疯婆子,分不清12小时制和24小时制,没什么大问题。”
他指指屋里的插座,示意朱锁锁把转接头带上。
“我还以为是下午3点……”她还有点喘,心跳得飞快。
至于头发,现在已经顾不上了,只能用帽子随便盖一下。
酒店大堂空荡荡的,只有前台接待员守着。旋转门外,专车早已等候多时。
好在香港够小、路上车少,白天到国际机场要1个小时的车程,凌晨最多40分钟。只要钱给够,司机可以一路狂飙。
坐上车,李怀东从包里递给朱锁锁一瓶水,让她缓一缓。
“该发消息发消息,该报平安报平安。”
“哦。”朱锁锁后知后觉的打开手机。
专车顺着空空荡荡的机场路往前开,最后拐进一条专属车道,稳稳停在贵宾通道的玻璃门廊前。
门童戴着白手套拉开车门,不用客人亲自动手,就把行李拎下来了。
与普通航站楼人头攒动不同,贵宾通道铺着藏青色地毯,根本没有什么人。
李怀东不由得感叹,贵确实有贵的道理。
朱锁锁脑袋还是懵懵的,一边发消息,一边机械地跟着他往里走。
柜台边的工作人员看到客人进来,微微欠身致意,给他们指引方向。没有冗长的排队、一眼望不到头的通道,拐个弯就是VIP值机厅。
李怀东把证件递过去,侧身看向旁边的服务人员,低声说:“麻烦问一下,这边有可以整理仪容仪表的地方吗?”
服务人员扫过朱锁锁头上的棒球帽、帽檐底下炸起的头发,立刻了然。
“小姐,这边请。”她笑着比了个手势。
朱锁锁愣了一下,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。她赶紧压低帽檐,嘟囔道:“谢谢。”
等她从梳妆区回来,大脑才算开机运转。看着值机厅里的光景,脚步不由得慢了半拍。
暖光洒在米白色的墙面上,连窗外跑道上的灯都显得柔和。沙发座椅间的间距,宽到能塞下一张桌子。茶几上摆着瓶装水和零食,咖啡机安安静静亮着灯……
李怀东坐在偏角落靠墙的位置,随手翻着外文报刊。两张登机牌夹在护照里,露出一角烫金色的仓位标识。
听到朱锁锁走过来,他抬头扫了一眼:“好了?”
“嗯。”朱锁锁点点头,转着脑袋来回看,“这就好了?”
“我是说值机。就这会儿功夫,值机和行李托运办完了?”她指着登机牌,上面的First Class刺得眼疼。
“你竟然订了头等舱,还走VIP通道?”憋了半天,她还是忍不住问,“我还以为,你最多给自己定个商务舱。”
朱锁锁扫向桌边的假名牌太阳镜、想到挤经济舱的事,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。
“钱要花在刀刃上,不要做无谓的浪费。”李怀东示意她坐,“下了飞机,要直接干活的。”
“哦。”她看看手机,大半夜的蒋南孙还没回自己。拄着脑袋,慢悠悠的睡了过去。
“李先生、朱小姐,请这边登机。”
撕票的声音很轻,仿佛跟她的梦一样不真实。走进舱门的瞬间,空调风裹着淡淡的柑橘香氛,完全没有沉闷感。
“欢迎登机。”空姐的笑容标准又亲切,引着两人往里走。
头等舱一共八个座位,深棕色的真皮座椅宽大厚实,每个座位都自带独立的储物空间。
朱锁锁刚站定,空姐就自然而然的帮她把帆布包放进储物柜里,又弯腰从座椅底下拿出一双拖鞋,轻声提醒“……需要什么随时吩咐。”
她下意识的转过头看向隔壁,李怀东已经披着毯子准备睡觉了。
望着他的侧脸,朱锁锁不由得有些走神。还没等她心里的那点好感发酵,就见李怀东伸出手来。
“报完平安了吧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别嗯了,手机。”
“啊?哦!”她赶紧低下脑袋,把杂粮机递过去。
“果子机。”
李怀东拿着取卡针,直接把她的电话卡薅了出来。关机后丢进锡纸信封里,确保在美期间不会传输信号。
“我有那么不可信吗?”她忍不住问。
“呵呵。”李怀东把电话卡递过去,“与其相信漂亮女人,不如相信法拉第。”
“小老板……”朱锁锁坐上飞机反倒不瞌睡了。
“叫老板就叫老板,能不能不加小字。”
“你明明比我和南孙小。”朱锁锁嘀咕道,“你的证件我都看到了。”
“哦。”
“你不报平安吗?”
“不用报。”李怀东戴上耳罩,不想听她掰扯。
朱锁锁忽然想起来,南孙说过,他家里没剩几个人了。尤其他这一房就剩自己了,还真找不到人报平安。
看着快速入睡的李怀东,她不知道对方是心大,还是真累了。可不知怎么的,她又有点心疼。
自己从小到大父亲不在身边,寄养在舅妈家。虽然委屈,但至少有落脚的地方,还有个好闺蜜陪自己说话。
可他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