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怀东满脸黑线，蒋南孙没跟他私聊深入沟通过，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。

“我现在的身份就是最好的背书。”

“震旦香港居民、爱国爱港实业青年、德国海归工程硕士、安德罗夫美术馆馆长。还有你们学校图书馆的名誉顾问、社科院近现代文献特聘专员。”

“我的官方头衔摞起来，比你们俩的腿都长。你们真以为，可以随随便便开设计事务所？”

“学术背景、人脉背景、资金实力缺一不可。杨柯就是个跑销售的，他敢跟叶谨言顶牛，绝对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。”

眼下的房地产行业依旧处于粗放状态，金融、工程、城投混在一起，胆子大是第一要义。

红白灰黑在这个大染缸里，不是在搵金就是在搵金的路上。

女公关虽然常见，但男公关也不遑多让。有些地方还属于煤老板的保守逻辑，二三线女明星陪酒很正常。

但是，部分地区韩流范的男明星更吃香。希拉里和小李子的故事，不一定非要在大洋彼岸上演。

“别的不说，如果杨柯要竞标，标书在路上被人堵了、劫了怎么办？”李怀东提醒道，“钱多的地方就容易滋养罪恶。”

朱锁锁重重颔首，“南孙，你上午没来没看到。市里很多头头脑脑，还有俄罗斯领馆的参赞都来了。”

“这些都是小老板经营出来的人脉关系。要不然，我在公司做总监也不会那么舒服。”

她说着，从包里掏出一串小珠子，套在蒋南孙手腕上。

“我专门给你留的，比伴手礼要好得多。本来想用大料打镯子的，小老板抠门，非说牙雕更值钱。”

珠子套上的瞬间，蒋南孙感到手腕明显一沉。

她在青浦的库房见过那些料子，但东西戴在身上还是第一次。相比于水晶和翡翠，这些顶级冰种料凉得温润，有种特别的亲肤感。

“谢谢锁锁！”蒋南孙眼里闪着喜欢，不由得问：“小老板，你戴的无事牌？”

“这东西我只卖，但不戴。”李怀东松开衬衣最上面的扣子，脖子下空空如也。

“玩木头的想太和殿的老金丝楠，玩骨角的容易从动物变成人，玩化石的会给自己搞一头猛犸标本。”

“我是穷鬼搞不起。而且一旦沉迷进去，容易对货物产生情感溢价，没法精准判断行情。”

蒋南孙白了他一眼，心想：什么叫“玩骨角的容易从骨头变成人”。按照他的歪理，自己手腕的长毛牙串那不是两头都占了？

“你们没关系。”李怀东好像听到她的想法，“你们更多把手串当装饰品，没有那种特别的征服欲。”

“男性对骨制品的热爱是老祖宗刻进骨子里的，毕竟我们要出去打猎给你们吃。”

蒋南孙忍不住吐槽：“谁稀罕。”

“我家锁锁就很稀罕。”

“呸，你们俩调情回家去，别当着我的面。”

朱锁锁抱住她的胳膊，脑袋歪在蒋南孙的肩膀上：“你跟章安仁分手后，一直没找男朋友？”

“没。”蒋南孙忍不住瞥了李怀东一眼。

王永正跟她同在精言上班，对方无事献殷勤或者来耍小把戏。

或许，王永正以为自己很帅，他身上的痞气女孩子没法不爱。

可跟李怀东去了索契一趟，蒋南孙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坏男人。

在对方的世界里，世界名模或者选美冠军，不过是游艇上用来接待、监控客人的工具。

王永正那种耍宝手段，在她眼里不过是路边自我感觉良好、不谙世事的小男生。

蒋南孙不想承认自己是慕强的，但环视一圈，很难找到可以跟李怀东比较的人。

在章安仁忙着非升即走、王永正忙着耍宝的时候，他已经接连落地了数个大项目。

曾经那个找自己奶奶来内地落脚的李怀东，现如今已经往来无白丁、谈笑有鸿儒了。

蒋南孙轻叹一声，人跟人确实不能比。如果他把对感情的做法改改，那就太完美了。

“不行！我在想什么？锁锁可是我最好的朋友！”

她忽然感觉肩膀两侧冒出两个小人，一个在说：没关系；另一个在说：绝对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