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都主动离开了还这么非要全力监视的话，那就真是挑衅到非得给个说法不可了。
当最后一份数据记录完成。
林宇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呼出一口气。
先前一直剧烈猛跳的心脏开始平复。
不过因为过度紧张，肢体末端的神经信号还没完全平复。
手指依然在微颤。
小鹰号的存在确认了。
它的信号也分析了。
有点可惜对面撤离得实在太快。
但就算这样也已经很不错了。
林宇将刚才记录的所有数据整理成一份完整的文件。
加密后通过通讯系统传回总指挥部。
这些数据每一组都是对美国海军研究的无价之宝。
足以让他们在对美研究上少走数年弯路。
返航途中，陆首长走到林宇身边，递过来一杯热茶。
“小宇，今天你立了大功。”
自从出海后，这句话隔三差五都会在林宇的耳边响起。
但林宇还是接过茶杯摇摇头。
“也是大家一起的功劳。”
这话不假，林宇是真的这么想的。
如果不给他发展的平台，并且放权给他。
甚至他下令时所有人都万众一心。
哪怕先前和伏龙芝那边对话，有擅自做主的嫌疑也没有任何当场质疑，有问题也是事后询问。
如若不然，他有再多的才华有什么用？
不过陆首长倒是笑了一下，捶了林宇的肩膀。
“少来这套，没有你的那套被动探测系统，咱们都没有和伏龙芝交易的筹码。”
“这样的话连潜艇都发现不了，更别说小鹰号了。”
陆首长顿了顿，目光落在悬窗外那片渐渐远去的海面上。
“你知道吗？小宇。”
“我和几个朋友有个共识。”
“一直觉得技术差距不是靠一两个人就能弥补的。”
“因此虽然一直尊重技术，但也不看好几年内就能赶超上来。”
“需要时间，需要积累，需要一代又一代的人的努力。”
可随后他转身看向林宇。
“但你，截然不同。”
“你让我看到另外一种可能。”
林宇捧着热茶，听着陆首长夸他。
渐渐的感觉世事真奇妙。
陆首长还在继续。
“一个真正的天才，就可以在关键节点上撬动整个天平。”
陆首长的话掷地有声。
“说实在的，我都有点不想放你回去了。”
“以前我们只能被动应对，美国人来了我们抗议，他们走了，我们继续发展。”
“就因为我们的研究起步比他们晚。”
“我本来想着30年后，这一切就会截然不同。”
“就像领袖预测的至少需要15个五年计划那样。”
“但现在不一样了。”
陆首长拍了拍林宇的肩膀。
“你就当我年纪大了，有些墨迹了。”
“但你的学识真的很重要，小宇，我希望你能保重身体。”
“就因为你的知识。”
“现在我们能看见他们了。”
“能追踪、能应对。”
……
窗外，海上的晨光越来越亮。
金色的阳光铺满波光粼粼的海面。
远处有几艘渔船的轮廓若隐若现。
渔民正在撒网，全然不知道这片海域刚刚经历了什么。
林宇低头沉思了半天。
最后只是说了声“”
“要是让我留在船上，那首长可得整点好吃的。”
听到林宇说这种话，陆首长愣了一下，随后哈哈大笑。
林宇也会心一笑。
他们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。
可至少眼下的应答，就已经足够让人欣慰了。
慢慢的林宇开口转移话题。
“陆首长。”
“嗯？”
“那个无人潜艇美国人会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？”
陆首长想了想。
“怀疑肯定会怀疑，但他们没有证据，也不敢公开质问。”
“毕竟它的东西的根子是苏联的，上面还带着日本方向的信号特征。”
“真要摊开了谈，谁脸上都挂不住。”
这是林宇之前没想到的。
经过陆首长这么一说，他又恍然大悟。
是啊，这东西对于美国来说，完全见不得光。
他们搞点阴的没问题。
但往别人身上泼脏水，还是一旦被发现就会让人心有芥蒂。
“那他们会怎么做？”
陆首长想了想，随后竖起两根手指。
“两种可能。”
“第一，吃哑巴亏，当这事没发生过。”
“回头派船队过来搜寻。”
“要是如你所说那艘潜艇有自毁模式，或许会默认它直接沉在水底，之后就不会再管了。”
“第二，就是找机会试探，看看我们到底知道多少。”
林宇皱了皱眉。
“那第二种的可能性有多大？”
陆首长摸着下巴思考一下。
“以美国人的性格，他们不会轻易认栽。”
“肯定会用各种方式来试探我们的底线，也用各种手段来测试我们的能力。”
“第二种的可能性很大，接下来怕是要打一场持久战了。”
陆首长说的明确，林宇也放弃了心下的那些幻想。
如果能相安无事，那自然是最好的。
谁都不是天生的战斗狂。
刚刚看小鹰号航母退去，哪怕是万分之一，他也希望这事就没发生过。
从此演习胜利结束，他也回到陆地上继续做研究。
发育起来了后，再一路平推。
可他知道陆首长说的是对的，这次胜利只是暂时的。
美国人不会因为一艘无人潜艇失联，就放弃对中国的监视。
他们只会换一种方式，用更隐蔽的手段、更先进的技术。
甚至之前的潜艇，他们也要找机会捞回去。
想着想着，林宇又想到后世那个著名的赢学笑话。
随后林宇也是一笑。
至少这次，他们确实赢了。
在劣势环境下不断积累局部优势。
然后一点点地反向蚕食…
老师的教导依然是如此质朴又好用。
林宇把茶杯放在桌上，重新打开笔记本电脑，调出刚才记录的数据，开始进行整理分析。
战斗，才刚刚开始。
……
哈尔滨舰在下午3点时驶回了青岛港。
码头上已经戒严，除了执勤的哨兵，没有任何闲杂人员。
几辆军用卡车停在岸边，车上蒙着帆布。
隐约能看出里面装的是大型设备。
那是从岛上运回来的潜艇残骸和RTG组件。
当林宇走下舷梯时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码头上。
“侯叔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见到熟人的身影，林宇也是分外惊喜。
而听到他的声音后，侯首长带着一脸疲惫回头。
脸上的黑眼圈分外明显。
现在正止不住地抽烟来提振精神。
见林宇走近才掐灭。
随后侯首长上下打量了林宇一眼。
看他没什么问题才长呼一口气。
笑骂道：
“你小子来了海上也不消停，整出这么大的事，我能不来吗？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林宇嘿嘿着挠了挠头。
侯首长一直很照顾他，现在见面也是格外亲切。
不过他也知道以前一直给侯首长带来了不少麻烦。
尤其是战忽时把侯首长自己都绕进去了。
“我还好，没什么事。”
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侯首长也不客气。
既然来到了一线，那么…
“累是小事，活着就好。”
“走吧，先吃饭，然后开会。”
“上面已经等着了。”
之前神经太过紧绷。
现如今见到了熟悉的人，林宇也是忍不住皮一下松懈压力。
“怎么这么急？连口水都不让喝？”
侯首长瞪了他一眼。
“少贫嘴，吃饭哪能不给喝水？”
“车上给你准备了北冰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