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既然拜我为师，当知为师来歷。”

“贫道虞鸿，乃紫清真人白玉蟾门下，当年我拜师之时，你师祖亲赐道號鸿钧】。”

“如今你既然拜我为师，也该有个道號。”

这般说著，虞鸿不由沉吟思量起来。

不想杨过却忍不住小声嘀咕道：

“师父，一定要取道號吗？我……我还没娶媳妇呢！”

虞鸿闻言不由乐了，失笑著解释道：

“放心，咱们这一脉讲究入世修行，並不忌嫁娶。”

小小年纪就惦记著娶媳妇的杨过这才鬆了一口气：

“这就好，不然我娘又该在梦里哭了。”

虞鸿忍不住摸了摸他那乱糟糟的脑袋，感慨道：

“你这一生多有磨难……既如此，便以渡厄】为號吧。”

正好，“过”字本有错误、罪责之意；但又有“渡之”“行之”的意思，杨过以“渡厄”为號，也算契合。反正现在《封神演义尚未出世，没人会来抢版权。

“渡厄？”杨过反覆念叨了几遍，不由喜笑顏开。

不过虞鸿並没有立刻教杨过练武，当晚只是先行用內力帮他调理了一番身体，待杨过沉沉睡去之后他又出去了一趟。

……

七日后，嘉兴城南二里。

南湖岸边，只见杨过仿佛换了一个人般，不仅面色红润气血饱满，也没有再像以前那般衣衫襤褸，而是做道童打扮，兴致勃勃地跟在虞鸿身后。或许是精气神变好了，这孩子人也变得话癆起来，对什么都好奇。

“师父，你是天下第一吗？”

“还不是。”

“那你什么时候成为天下第一啊？”

“等你长大就是了。”

“那你认识郭大侠吗？为什么北街那群叫花子都很佩服他？”

“不认识，另外……”

尚未入城，虞鸿便有些耳朵疼了，无奈伸出右手牢牢按住杨过那左顾右盼的小脑袋，掰向自己：“你的问题太多了。”

被镇压在“五指山”下的杨过嘿嘿一笑，当即竖起食指卖乖道：

“就最后一个问题！问完我肯定闭嘴！”

“行吧。”虞鸿无奈笑了笑：“快点问。”

杨过见状立刻扬起脑袋好奇道：

“师父，你和郭大侠谁更厉害？”

其实也怪不得杨过对郭靖印象深刻，谁让江南七怪当年就是在嘉兴烟雨楼和丘处机赌斗的呢，如此方才催生出了郭靖这个大侠。杨过在此地生活久了，耳濡目染之下难免听多了这个名字。

只是杨过固然童言无忌，虞鸿却不想糊弄小孩。

见他这么问了，略作沉吟还是认真道：

“只论武功，如今我当是不及郭大侠。不过他为人憨直，方正近迂，若为师当真与他交手，临阵机变之下胜算或在两可之间！”

就好像不久前的武夷山一战，阴阳法王无论是功力、招数都在他之上，可最后却还是死在了虞鸿的算计之下。

从这个角度来说，虞鸿自然比阴阳法王强了。

故此江湖中人从不论內力高低，只看实战输贏。

否则坐在客栈里报出自家数据即可，哪里还用得著下场切磋。

然而这些道理对年幼的杨过来说还是太深奥了，听罢只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，隨即倒是遵守承诺不再囉嗦。

但还不等两人再度启程，远远便听到一阵洒脱的笑声从湖上传来，虞鸿顿时眼神微凝。

这內力……嘉兴什么时候有这等高手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