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王霄,此人得了道家真传,一身內力极为纯正,是道家正宗,同样的醇厚绵长。
一把厚重大剑在他手中,更是相得益彰。
在场眾人,也只有他能与俗僧杭铁英比肩。
此刻,正是该他作为主力,镇杀郭靖的时候。
郭靖本想趁机,先杀死邱迟再伺机逃走,不过大河剑来势汹汹,不容大意。
他凝聚內力匯聚在右掌,狠狠地挡住王霄的大河剑势,將之击退。
“你也是道家正宗传人,何必与魔教为伍,自甘墮落。”郭靖怒道。
“哈哈哈哈,什么道不道家,正不正宗。武学不过是杀人法,哪一家都一样。”
王霄此人,与俗僧完全是两个样子,並非因为受控而不得不来,本就心术不正。
郭靖冷哼一声,与之硬拼了一击,隨即借力退开。
但此刻,谭大永、震地飞虎姜地龙、还有一直在外游走的天河帮主黄伯流、怪道慕容兰等人物,都围了上来。
这些人个个都很强大,一对一或许都不弱於他,更何况是这么多人。
已经被他连杀了三人,而郭靖却没有什么力竭之象,再单对单,还真有可能被他们逃脱,
偌大的襄阳分舵,此刻,已经被彻底清空,没有再留其他那些普通弟子,全是这些高手。
幸亏郭靖入襄阳之前,藉助田伯光將自身的轻功身法往前推进了一步,速度大涨。
凭藉回雁游龙的身法,此刻尚能抵挡,跟眾人盘旋一二。
但再这样下去,那可真的会死在这儿。
一念及此,郭靖心下有了决议。
他爆发一身真气,周身紫气汹涌,凝聚成罡气,又化为掌势,一掌劈飞一直侵扰的谭大永,再踢出一脚击退怪道慕容兰。
转过身又与黄伯流硬拼了一记,黄伯流虽然功力深厚,但终究是年老体衰,难以抵挡,被郭靖將他击退。
“亢龙有悔”
他借力变招,反过身去,朝著最厉害的大河剑王霄杀了过去。
他知道,此地如今对他威胁最大的就是这个王霄,想要逃离,就必须先解决他。
“想要优先解决我么?你太看轻我了,令狐冲,我可不是他们那些野路子出身!”
王霄向来自负,虽耻於正道的虚偽,但这一身正宗道家传承,却又是他最骄傲的本钱。
他的大河剑势,正是得自一位名为天河道人的道家高手,被他偶然所得。
加上他天资又高,很快便闯出了名声。
如今居然被郭靖这么一个小儿轻视,却让他如何受得了。
他根本不躲,手中的剑被他加持內力,流转剑身,连连挥动,仿佛黄河之水,倾泻而下。
纵然郭靖掌力惊天,他也依然不惧。
但郭靖接连大战,又怎么会再与他硬碰硬,凭空消耗自己的內力。
他使出了“羝羊触藩”一式,將大河剑势化为己用,更是借力飞身而去,跃上了半空,在空中一个迴转跳跃,上了房顶。
这是金雁功中的身法,被他结合降龙步法,创出了这一式迴龙九折的身法,端的是玄奇。
这也是他方才,一直在伺机杀人,而不是直接逃走的缘由。
这些人,根本没可能有这样强大的身法。
“你敢耍我!”
王霄面色难看,脸色通红,他以为郭靖会和刚才与俗僧交手那样,与他来一场真正的对决。
结果没想到,竟是以他为台阶,飞身而去,利用了他。
“你若愿意与我公平一战,我乐得奉陪,不过如今你们太多高手围杀与我,谈何公平。”
郭靖神色平静,目光转向邱迟,冷冷道:“邱迟,今日算你命大,不过你且记好了,我一定会杀你。”
“就如此前我追逐千里也要杀田伯光,你的命我也一定会取走,祭奠张老。”
邱迟浑身打颤,恨不得赶紧离开郭靖的目光,但此刻在数千人眾目睽睽之下,容不得他退缩。
“狂妄,你以为你能活下去么?整个襄阳城都是我四海盟的人,你根本逃不出去,还妄想报復,简直可笑。”邱迟咬著牙道。
郭靖大笑:“那就看他们能不能保住你。”
“魔教圣姑,今日之谋,令狐冲记住了,来日必有厚报。”
留下这句话,郭靖转身飞空而去。
场下眾人,面面相覷,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“竟是忘了,此人还有更胜田伯光的绝顶轻功,速度之快,无人能及。”计无施轻声道。
这怪不得他,实在是华山派向来不以轻功绝顶闻名。
这些时日,他们却都忙著谋算丐帮,也並没有去在意田伯光的消息。
圣姑却是道:“无所谓,之前就说了,他的生死並不太重要。重要的是,丐帮已经在我手中。”
所谓的四海盟,根本就是在她的操控下,沦为她的工具。
丐帮的诸多长老,包括邱迟在內,都已经吃下了三尸脑神丹,谁也別想逃过她的掌控。
除非,能有向俗僧那样的大勇之人,可以了结自己的性命。
……
夜幕下,邱迟在分舵中,辗转难安,心中一遍遍的回想白天郭靖的神威,隔著一丈多远,竟然都能发出一掌,將他重创。
被这样一个年轻的绝顶高手惦记著,他怎么能睡得著。
思索再三,他决定去找圣姑。
他来到圣姑所在的院落,高声道:“属下邱迟,求见圣姑,求圣姑救我一命。”
院子里静静的,没有丝毫的声音传出。
邱迟咬著牙,再次高声道:“圣姑,那令狐冲武功高绝,对属下心怀必杀之意,肯定不会放过我,还请圣姑救我。”
半晌之后,房子里传出声音:“你想我怎么救你。”
“我要去黑木崖。”
邱迟毫不犹豫的说道。
在他看来,如今天下之大,只有东方不败坐镇的黑木崖,是绝对的禁区,任何正道人士都不可能去闯。
只有在那里,他才绝对安全。
里面却传来圣姑的一声轻笑:“你確定么?”
“是,属下確定。”邱迟咬牙道,“只有那里,才能保我性命。”
“好,那就如你所愿。明日,我派人带你去黑木崖。”
房门露出一条缝隙,一枚黑色令牌从中飞了出来,稳稳落在了邱迟手中。
“多谢圣姑。”
邱迟喜笑顏开,心中鬆了一口气,转过身准备离开。
突然,一声崩弦之声,破空而来。
噗的一下。
一枚箭矢悄无声息的划过夜空,洞穿了邱迟的咽喉,了结他的性命。
邱迟无声倒地,就这样死去。
分舵屋顶,夜幕之下,郭靖一身黑衣,手中长弓的弓弦还在嗡鸣,耳旁迴荡著方才一箭的迴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