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在舌尖上转了一圈,又被他咽回去了。
地狱恶灵都出来了,灵魂都被拖进过地狱了,骷髏头骑个飞弹怎么了?
这年头,科学解释不了的玩意儿太多了。
真要一件一件较真,日子还过不过了。
就在这几句话的工夫,齐塔瑞军团那一波重新集结的飞行器编队,已经压到了十字路□正上方。
它们从周围几栋高楼的楼顶边缘同时探出来,飞行器的阵列一层叠一层。
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头顶那片天空,粗略估算至少有数十万士兵。
能量步枪的蓄能声在楼宇之间不断迴荡,那种尖锐而绵密的充能嗡鸣匯在一起。
听起来就像有一整片金属蝗虫正在啃食天空。
弗兰克骑著他的飞弹,精准地扎进了这片密集阵列的正中心。
他的骷髏下頜骨朝两侧完全张开,咔咔咔咔喀的大笑声,在飞行器引擎轰鸣和能量枪蓄能声的夹缝里,突兀而刺耳地炸开。
然后他鬆开双手,整个人朝后仰去,身体在空中化作一团炸裂的暗红色火焰。
火焰从他躯干正中央朝外猛推,將他胯下那枚飞弹的外壳瞬间熔穿一—轰隆!
爆炸声大到整个曼哈顿所有的玻璃幕墙,都在同一秒震出了裂纹。
但这並不是一场常规意义上的爆炸。
没有破片,没有衝击波,没有那团裹挟著碎石和金属碎屑的灰色烟尘。
从弹体內部进发出来的,是纯粹没有任何杂质的暗红色火焰。
那火焰以超乎物理常识的速度朝四面八方扩散,眨眼之间便將整个十字路口上空,所有齐塔瑞飞行器全部吞了进去。
数十万士兵连调整飞行器方向的机会都没有,便被那片不断膨胀的红色光海从四面同时淹没。
周围的建筑物也在这片火焰中迅速遭了殃。
混凝土外墙在触及火焰的瞬间,便发出刺耳的滋滋声,表面开始融化,然后整块整块地剥落。
钢结构的承重梁从灰白色变成暗红色,再从暗红色变软变弯,最终像蜡烛一样往下淌。
连路面上被炸碎的铺路石都在火焰中化作了灰白色的粉末,被热浪一卷便飘散了。
整片街区的温度在极短时间內,飆升到了让人无法正常呼吸的地步。
空气本身就变成了烫的,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往肺里灌了一口刚烧开的水。
但有一件事很奇怪。
当那些火焰落到活人身上的时候,並没有將他们烧死。
街道上到处都是身上沾著火苗的人,他们本能地拍打著自己,尖叫著,翻滚著然后一个接一个地停了下来。
他们发现自己並没有被烧伤。
皮肤完好无损,衣服完好无损,连汗毛都没有被燎焦。
有人试探著伸出手,將肩膀上那朵还在跳动的火苗摘了下来,捧在掌心里看了片刻,然后隨手丟到旁边的地上。
火苗在地上弹了两下就灭了,连地砖都没烤黑。
但有另一些人不一样。
火焰落到他们身上的瞬间,他们的身体便从接触点开始燃烧,从內向外、从每一根毛细血管和每一块骨骼同时冒火。
他们张开嘴想惨叫,但声音还没能从喉咙里挤出来。
整个人就已经化成了一小堆灰白色的粉末,被热浪卷得四散飞散。
刚才还好端端的人,只剩下一抹黑灰飘向天空,融入尘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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