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，真不是我乱说的，这几个人都在这儿呢。”

马大海被老板骂的狗血淋头，碍着程曦光几人还在当面，连忙陪着笑脸给电话那头解释。

皮笑肉不笑的那种。

程曦光也隐约听见了电话里传来的声音，对这种不顾工人安全只顾敛财的老板，十分嗤之以鼻。

可偏偏，钱总是流向不缺钱的人，那些工人为了碎银几两，恨不能命都搭上。

果然，电话里传过来的依旧是毫不客气的语气。

“哪几个人？都是什么职位？”

马大海立即看向程曦光，捂住手机话筒，压低声音问：“程小姐，我们老板问你们的职位，可以说吗？”

程曦光点头。

“老板，来人是龙城警司的侦探。”

“什么侦探？没听说过，我哪有那么多时间见。”

对面的声音被马大海放了公放，程曦光一行人这回听得一清二楚。

只是没想到全龙城最大的工厂老板，会这么狂妄。

“不见就不见。”

程曦光被他这态度给气到了，她心里暗骂了句，比禽兽还要可恶，过分！

她率先走了出去：“走，咱们去下一家。”

这么冷的天里，马大海紧张地出了一身薄汗，他又听了几句老板的咒骂，最后挂断了电话，长舒了口气。

望着程曦光几人离去的背影，他心中总有些隐隐不安。

不知是被这异兽言论和视频给吓的，还是老板的态度让他觉得太反常。

从前的老板，虽说为人高冷，气场强大说一不二，但不至于这么暴躁。

可现在的老板，让人忍不住感到抵触……

殊不知，被马大海心里疯狂吐槽的老板顾明辉，这会儿从自家泳池里出来，穿好衣服，便让司机驾车前去妇幼医院。

*

妇幼医院，顶楼，院长办公室。

姜理看着眼前这张陌生面孔，心里说不上来的打怵。

“纪律师，你到底是因为什么案子找我？”

他一进门，什么话都不说，径自坐在他的对面，举手投足之间，贵气挡都挡不住。

比自己精心扮演的人类，更胜一筹。

纪昀安端坐在椅子上，一双深邃的眼眸，紧紧盯着姜理，像是要把他看穿。

直到他的眼神让对方坐不住，这才幽幽开口：

“姜院长，不如我们聊聊异兽的事情吧。”

这句话让姜理虚假的面具瞬间粉碎，他眼眸微闪，语气也不由自主地心虚起来：
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
除了诡神能这么有底气坐在异兽对面说话，普通人类怎么可能这么淡定？

难道他就是诡神变得另一个模样？

纪昀安慢条斯理地将腰间金玉葫芦拿出来，轻轻摇晃了几下，不答反问：

“猜猜这里面，装的什么？”

“你不要逃避我的问题。”姜理此时哪有什么心情猜，他绷着张脸，又问，“你是诡神？”

“别拿我与那家伙比。”

纪昀安神色霎时间变冷，将金玉葫芦里的几十条狗魂倾倒了出来。

一时间，屋子里被这些狗魂占满。

“这些玩意儿，还给你们了。”

姜理看着自己派出去的狗魂，竟然都在眼前这个男人的葫芦里，眼睑缩成一条缝。

“我记得我派出了不下一百条。”

如今只剩下几十条，还有一半去了哪里？

眼前男人轻蔑一笑：“这些都太低阶，你们再练练吧，至于那些高阶的，当然是被我吸收咯。”

吸收！？

姜理更是震惊，它精心培养的那些高阶狗魂，头一回被派去为自己办事，就这么全部进了这个男人的体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