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次在公园,一次在地底。
但是当没有战斗的时候,这就成为一件苦恼的事情。
比如现在。
楼天铭盯着显示三点十五分的手机屏保,双目炯炯有神,一点困意都没有。
——倒不是完全不用睡,但是一般半个小时就会准时醒来,只觉得精力充沛的想要下床翻个跟头。
疗养本来就是很无聊的事情,如果还不能睡觉,那无聊的程度还要再增加十倍!
白天还好一些,关夏每天都来陪他说说话。
说也奇怪,两人虽然经历身份都是迥异,但是聊天却是意外的投缘。经常说着说着一上午的时间就过去了。
总的来说,应该叫三观相合。
但到晚上他就陷入无聊中,难以入眠,却也没什么事做。
到了第四天,确定没有问题后,楼天铭通知了任长军。
既然暂时回不到那个世界,那他就还需要把楼天铭这个角色扮演下去,那么有一些事情就不能做。
比如……旷课。
松大已经开学一周了。
楼天铭也整整旷了一周课。
任长军见到他的时候,先是如释重负,然后骤然暴怒。
“兄弟,你咋成这样了!谁把你伤的!”他说道。
楼天铭安抚他的情绪之后得知,任长军兄妹在周围找了他很久,也联系了治安局,却没有得到任何消息。
“治安局态度怪怪的。”任长军说到这皱起眉,“就跟审犯人似的。”
楼天铭摇摇头,心想看来对方也查到了他这个身份,却没有反应,也不知道这个松城谁是干净的。
任长军来陪他一次之后就再没来过,倒是任嘉琪这个小姑娘天天来,据她说任长君报名了一个很占时间的兼职,如今天天忙的不着家。
有了小姑娘陪伴,但是热闹了很多,但是夜间依旧无聊。
楼天铭每天夜里都是瞪大双眼,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,宛若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。
他的伤口实在太多了,右臂的切割伤,第二次玻璃碴子的割裂伤,失血过多,缝合后的感染,自由落体的软组织挫伤和轻微骨裂,炸弹爆炸造成的内脏轻微出血……
医生看到他伤口的时候,都为之惊叹。
一般这种伤口都出现在悍匪身上。
如果不是黑叔带来的能力维持,恐怕他早就死了。
如此情况下,楼天铭只能安心静养。
无聊之下,他就开始玩自己新获得的能力。
于是从这一天起,房间中开始丢失各种小物件,比如牙刷牙膏,比如塑料袋和一次性拖鞋,比如花盆中的盆栽,叶子日渐稀疏……
每次来补充一次性用具的时候,护工总是用疑惑的眼神打量他。
而负责照顾病房盆栽的老头,则是怒气冲冲的把盆栽抱走了,任院方如何劝说,都不肯再把植物送回来。
想来也是个真爱花的。
楼天铭只能装作不知。
这样的锻炼也有收获,他发觉心脏中的氤氲气团正在逐渐扩大,连身体虚化的程度也在逐渐增加。
就好像……熟能生巧一般。
更令他惊喜的,黑书封皮上的血色荆棘也随着他的锻炼而逐渐生长。
按照他的猜测,也许当荆棘能够生长到三分之一的时候,就能够寻找下一个契约对象了。
毛文斗在关夏走后,偷着来了一次。
他问候了一下没营养的话,像是在敷衍。关键是他的眼神,充满了恐惧和试探。
楼天铭心中有了底气,高深莫测的笑容变的更加高深莫测,看的毛文斗战战兢兢,灰溜溜的撤了。
那天当楼天铭击杀灵引之后,已经撤到外面的毛文斗突然怔在原地。在他的意识中,似乎有无形锁链哗啦作响,牵引灵魂,让他心悸无比。
后来得知楼天铭平安无事,毛文斗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。
那晚毛文斗喝了个烂醉,搂着一个同样喝醉的酒客,嘴里絮絮叨叨的抱怨:
”我真傻,真的……我只是知道自己已经大难临头,找个人帮忙,却没有想到就这么入了坑!我真傻,真的……“
那个酒客抱着他一边狂亲,一边嚎哭:
”丽丽,你别走!你别离开我!我马上就要挣大钱了,你回来啊……“
眼泪鼻涕蹭了他一身。
酒吧里的基佬们看见这对勇敢表达自己的同志,热情的鼓起了掌,掌声经久不息。
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,毛文斗没有和任何人说过。
第二天,他就乘坐火车去春城散心了。
那里的经济虽然因为上次的畸变种破城而元气大伤,但是景色很好,很适合度假。
至于松大的课程,他毫无责任心的丢给了其他老师。
反正对于他来说并不差那两个钱,这种靠着关系却不想上进的任,任谁都得给他三分面子。
楼天铭感受着那逐渐离远的光点,怔了一下,随即很开心的笑了。
对方能够离开也好,这样他就不用时时刻刻装高手。
太高调的出场,也是一种负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