纵然敌军十万,我也愿为主公吞之!”
刘备哈哈大笑,说道:
“文长勇烈,我深知矣!非文长,焉能有此大胜,重重有赏!”
他又看向关平:
“坦之有乃父之风!”
关平憨厚地咧嘴一笑,抱拳道:
“末将不敢当。”
他下意识地看向关羽,关羽站在刘备身后,抚着长髯微微颔首,淡淡说了句:
“尚可。”
那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住笑意。
江浩走到魏延面前,只说了一句:
“文长,我当年在武举场上就说过,你行滴!”
魏延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眼眶却微微泛红。
十月一日。
江浩一行人沿黄河东归,一路回到临淄。
临淄城的城门早已大开,鲁肃、顾雍、满宠等留守文武在城门口列队迎接。
临淄的百姓们也涌上了街道,夹道欢呼。
江浩穿过欢呼的人群,快步朝府邸走去。
府门虚掩着,他轻轻推开,院内那棵老槐树下,蔡琰正抱着一个襁褓,坐在石凳上晒太阳。
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,看到江浩站在门口,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淡得像秋日午后从树影间漏下的一线阳光,却让江浩在战场上从未停歇的心忽然安静了下来。
他走到蔡琰面前,低下头,看着襁褓中那张皱巴巴的小脸。
婴儿正在酣睡,两只小拳头攥得紧紧的,偶尔咂咂嘴,像是在做什么美梦。
江浩伸出手指,轻轻碰了碰儿子的小手。
那只小手忽然张开,攥住了他的食指,力道不大,却像攥住了他整个人。
江晏。
平安。
这天下终将海清河晏,黎庶宽安。
而他要做的,就是亲手把这个天下交到这只攥着他食指的小手里。
还没等江浩抱够儿子,府门外便传来一阵喧哗。
张飞的大嗓门震得院墙都在抖:
“军师!俺干儿子呢!快抱出来给俺看看!”
紧接着是赵云温和的声音:
“翼德,小声些,莫惊了孩子。”
张飞满不在乎地回道:
“俺干儿子胆子大着呢,怕什么!”
话音未落,张飞已经大步闯进了院子。
他看到江浩怀里的襁褓,脚步忽然顿住了,那双环眼瞪得溜圆,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。
张飞蹑手蹑脚地走到江浩面前,压低嗓子,小心翼翼地问:
“军师,俺能抱抱不?”
江浩看了看张飞那双能把丈八蛇矛舞出花的粗壮大手,又看了看襁褓中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的婴儿,犹豫了一下。
蔡琰在身后轻声道:
“让他抱吧。翼德虽然粗犷,但抱孩子还是会的。”
张飞从江浩手中接过襁褓,动作笨拙而小心,像是捧着一件千年的瓷器。
婴儿被他粗糙的大手托着,居然没有哭,反而睁开了眼,好奇地看着这张黑乎乎的大脸。
张飞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白牙,低声道:
“小晏儿,俺是你干爹张飞!等你长大了,干爹教你骑马射箭,教你使丈八蛇矛。不,那矛太重了,先给你削根小的!”
婴儿咂了咂嘴,似乎对这个提议不置可否。
张飞抱着孩子在院子里来回走了好几圈,嘴里哼着谁也听不懂的河北小调,直到关羽提醒,别报久了,张飞这才恋恋不舍递给了关羽。
关羽接过孩子,动作比张飞熟练得多。
毕竟关平都已经上阵杀敌了,他是实实在在带过儿子的。
那双丹凤眼低头看着婴儿皱巴巴的小脸,薄唇微微动了动,没有像张飞那样大呼小叫地认干儿子,只是用粗糙的拇指极轻地蹭了一下婴儿的脸颊。
他看了婴儿一眼,淡淡道:
“这眉羽。倒是像军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