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闻言并没有太多惊讶。

只是面色从容的点了点头。

毕竟，打从他开始修炼内功以来。

虽然经历过内力用光，力气用空的时候。

但他还从未经历过经脉受损，或者肉身受损的情况。

他原本还以为，这经脉就和外练的筋骨皮一样，只要修习到了一定强度之后，就不会有受损。

可今日听吕残月这么一说。

他才知道，原来习武之人的经脉如此脆弱，仅仅是将两种内功同时运转都有可能出现走火入魔武功尽失的情况。

不过……

若是习武之人天生就不适合多种内功并行的话。

那这九阴九阳，又是怎么一回事呢？

想着，沈夜收敛了心神，也收敛了周身外溢的阴寒之气。

旋即开口向一旁的吕残月问道：“残月堂主，既然习武之人只靠自身天赋，难以将多种内功并行而出。

那……有没有一种武学，可以将多种内功取长补短，融合到一起运转啊？”

“什么！？”

吕残月一听这话，当即瞪大了眼睛：“你是从哪听来的？”

“突然想到的而已……”

沈夜见吕残月反应如此大，自然不敢说自己身怀九阴九阳的真相：“怎么了残月堂主，莫非这世上真有这样的武学？”

“这……确实有。”

吕残月见沈夜追问，也不好回绝，便咬着牙，抬嘴说道：“只不过这是邪功，是西域的歪门邪道。

修炼这门内功的人，必须是天赋造诣极佳的练武奇才。

此外，想要修炼这门内功，还要集齐九种纯阳功法，以及九种极阴功法……”

说到这儿。

吕残月似是想到了什么。

她抬起头，看向沈夜，欲言又止的嘟囔了一句：“沈大人先前在甘哈尔时，似乎也向我要了九部极阴功法……”

只不过，这嘟囔的动静很小。

声音几乎都憋在了喉咙里没发出。

纵然是感知超群的沈夜，也没听清吕残月到底在嘟囔什么。

但很快，吕残月便话锋一转。

美眸中生出了几分深恶痛绝之色道：

“最害人的是，修炼其他的内功法门，如果发现自己力所不能及，亦或是天赋不够。

是可以半途而废，或者是修炼到小成就不再精进的。

寻常的内功，即便修炼到一半主动停止修炼，也不会有丝毫的副作用。

但那本西域邪功……

一旦开始修炼就不能停止。

习武者只要敢停止修炼，等待着习武者的便是生不如死的折磨。

我，曾有幸，见过一个修炼这西域邪功送命的可怜人。

那人也曾是武学天骄，在南乾北莽的边疆一带游走，名声极大。

但后来，不知那人从何处得来了那西域邪功的几页残篇，从此便没日没夜的修炼了起来。

为了修炼，他开始网罗天下功法，不惜抛妻弃子，背负骂名。

可最后，因为他的天资不足，只能将那西域邪功修至半步大成，犯了终止修习的大罪。

便浑身经脉逆转，当场爆体而亡了。

后来，他便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笑柄。

世人称他为，吕武痴。”

说完这些，吕残月美眸中不由得闪过一抹泪光。

尽管她很快运转内力，悄无声息的将那一抹泪光抹掉了。

但感知超群的沈夜，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吕残月眼眶泛红的瞬间。

恐怕。

这位曾经修习过九阴九阳残篇的吕武痴，与吕残月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吧。

而且，如此一来也就能解释。

为什么吕残月会有如此多的内功了。

也许，吕残月给残月堂杀手们提供的内功。

正是当年吕武痴网罗天下内功时所剩的。

“沈大人的天资不在吕武痴之下。”

吕残月略带哽咽，但还是强挤出一抹笑容道：“若是不幸碰到了那西域邪功，定要置之不理。

寻常天才碰之即死，虽说沈大人天赋超群，远超我之狭见。

但……这个险冒不得。

南乾北疆，燕幽二州十八城的百姓，可还盼着你去救他们于水火之中呢。

在下先去统筹尚存的残月堂杀手了。

沈大人孤月功已经小成，再巩固巩固，我便将孤月功的外功传给沈大人。”

说罢，吕残月便穿上了一副，从后院破屋一跃而起，站在了房檐上。

妄图用夜风吹干泪痕。

可吕残月这一站。

还不等她悲伤渐消。

便见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。

只见沈府众女正围坐在前院方寸之地。

她们每个人微微隆起的小腹上，都隐隐约约围绕着一层白气。

这白气就是内力外溢的表现。

但仔细一看却发现。

这白气并非是沈府众女运转而出。

而是……沈府众女腹中的香火运转而出！

“尚未出世便有武学之底，沈府后代莫非皆百年难遇之天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