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鸣丰休负手而过,即便是见到旁边行礼的木臣清溪也不做理会,
旁若无人的走到了城前,望着远方的山峦,垂眸沉思,
“倒也不能让他们太过安生,如今局势不明,能吞多少便吞多少……”。
他这样言语着,身后的竹鸣寂川眼中却闪过几分异色……
正此时,
月家主峰之上,月承玄盘膝而坐,似乎是在闭目养神,
无需运转灵力,五色的灵威便从他的身躯之中逸散而出。
“那是……何物?”,山下,几个练气境的月家子弟停住了脚步,抬头望去,
就见那山峦之上雾色朦胧,隐约能看见五色光辉翻涌,
不知真相者,还以为自家的主峰之上诞生了什么天材地宝。
“唉……”,一声叹息随风飘散,站在楼台中的月景朗望向了上方的异象,
身形闪动,转眼间,便来到了山顶之上,
与盘溪坐在那里的月承玄相隔数步,却不知该如何开口。
他知晓,自家老祖已经寿元将尽,就连自身的灵力都难以遮掩,以至于连炼气修士都能看见。
“无需忧虑,老夫至少还有数年……”,月承玄闭目而修,却似乎察觉到了身旁的月景朗。
月景朗躬身垂眸,眼中却藏着一股劲。
月承玄不只是月家的老祖,更是支撑这座楼阁的支柱,
如今内忧外患,支柱更是摇摇欲坠,他心中急,却可叹有心无力。
心中虽有抱负,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柱倒楼塌,
他想要以身顶起,却发现自己也不过是一个撑门棍,当不得栋梁。
“老祖,景朗……心忧啊!”,他终于开了口,有些无奈,又万般妥协的说出了这句。
话音落下,耳边却只传来了月承玄的叹息之声,
不是无力,而是无奈。
“可叹老夫谋划数百年,到头来却要……灯灭黎前!”,
言语有力,声音却平静,他缓缓睁开了双眸,看向了远方的天穹。
月景朗不甘,他又如何情愿?
他时常无奈叹息,若天地在给他百年寿元,
待到月千默成就元婴,月家便彻底站稳脚跟,他也能从容坐化。
可天不遂人愿,卧薪尝胆,让他扳倒了压在月家之上的大山,却未能给他为家族筑高台的时间。
“天不住我,地不留我……”,
他轻声叹着,双手用力摁在双股之上,磅礴的五元灵威震荡开来,
这个沉稳了八百多年的老人,终于压不住一腔悲愤,
“天地不容,我偏不随其愿!”,
苍老的眸子骤然凝神,如同刀锋般锐利,
手重新运转法诀,挥袖之间,两道元婴道韵便出现在了他的掌中,
赫然是他之前在明岚郡所得的,一木一土,乃是他击杀的两个元婴修士。
“老祖,”,月景朗面色一怔,“莫不是要求那灵剑山?”,
“外族之人终不可信,”,月承玄轻哼一声,“即便……他们足够正守。”。
月景朗连忙闭言,声音却颇有几分沉重,
“趁老夫现在还有一口气,便以这两道元婴道韵,炼一件灵兵,效仿那青霞老鬼!”,
他这般说着,看向远方的目光中,带着几分凝视和决然,
“成与不成,有备无患,我还有一事要交于你……”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