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之中,玄仪红着脸端着托盘快步走了进去,将碗筷往案台上一放,然后双手撑在台沿上,低着头,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。
“帮他……帮他……解手?”
玄仪喃喃了一声,脑海中便出现了一些不堪入目的画面。
猛地摇了摇头,像是要把那个画面从脑海中甩出去一般。
而后她抬起一只手,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颊,感受到那股灼人的温度,心中又是一阵慌乱。
她堂堂烟霞峰峰主,出窍期的修士,天衍宗数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。
从小到大,只有别人伺候她的份,她何曾伺候过别人。
这都不算什么了,可要伺候别人解手这种事她是实在没做过啊!
更何况,对方还是个男子!
虽说陆鸣是她的弟子,可弟子也是男子啊!
自己一个黄花大闺女,怎么能……
不行,绝对不行!
待会就去告诉那臭小子,让他自己想办法!
念及于此,玄仪转身就欲去给陆鸣说,可刚一迈步便顿住了。
陆鸣是为了接她才受伤的。
而且陆鸣一个凡人,明知自己没有修为,却还是毫不犹豫地冲上来张开双臂接住她。
这份心意,她不能不领情。
如今陆鸣双手骨折,连最基本的自理都做不到,她若是因为害羞就不管不顾,那也太说不过去了。
再者,她是陆鸣的师尊。
师尊照顾受伤的弟子,天经地义。
而且……只是帮他解个手而已,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。
凡人家中,父母照顾年幼的子女,不也要做这些事吗?
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,虽然她是女的,但也是相同的道理。
念及于此,玄仪拍了拍脸颊,深吸一口气,直起身来自语道:
“鸣儿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,我照顾他是应该的,苏寒仪,不要多想,不要多想,问心无愧,问心无愧……”
然后,她整了整衣襟,拢了拢耳边的碎发,平复了一下烧红的脸颊,转身走出了厨房。
……
……
房间中。
陆鸣心中正美滋滋地躺在床上等候玄仪来帮他。
其实他现在完全没有尿意,但若是玄仪真的肯帮他,那他就算是没尿也得硬挤出两滴来。
毕竟,这可是千载难逢的进展,绝不能错过。
正如此想着,院中传来了玄仪的脚步声。
陆鸣连忙收敛起脸上期待的表情,换上一副略带尴尬的模样,目光望向门口。
吱呀一声,门被推开。
玄仪站在门口,午后的阳光从她身后洒进来,在她白色的衣裙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。
她的脸颊上还残留着一抹淡淡的红晕,但神情已经恢复了平静。
“师尊。”陆鸣叫了她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