盘龙山庄前,一片死寂。
王虎所站的位置,只剩下一滩血跡。
此时,青龙还保持著出拳的姿势,拳头停在半空。
他手臂上鼓胀的青筋一点点平復,气劲从体內散去。
转过头,青龙死死盯著那滩血跡,瞳孔急剧收缩。
不远处,朱雀、玄武、白虎三人也停下了动作。
他们相视一眼,均看到了对方眼底的骇然。
四人皆是龙组王牌,四十多岁的年纪踏入宗师后期,放眼整个龙国武道界,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。
他们见过无数大风大浪,更见过真正的顶尖强者。
龙国第一大將,秦崑崙。
那是他们心中的武道神明。
秦崑崙出手,內劲外放,摧枯拉朽,能一拳碎山脉。
可即便强如秦崑崙,要杀一名宗师后期的武道强者,也需要过上几招,甚至十几招。
一字秒杀?
绝无可能。
武道宗师的肉身经过千锤百炼,护体罡气坚不可摧。
仅凭声音或者某种看不见的手段,瞬间让一名宗师后期爆体而亡,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武者的认知范畴。
青龙喉结滚动,咽下一口唾沫。
他看向站在场中央的那个黑衣青年。
从他的身上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內劲波动。
青龙只觉得脊背发凉。
沈镇山站在指挥车旁,粗糙的大手紧紧抓著车门边缘。
精钢打造的车门被捏出几道深深的指印。
他胸膛剧烈起伏。
他见过林辰出手,知道这位年轻的少將拥有镇压一切的手段。
但刚才那一幕,依旧击穿了他的心理防线。
沈镇山脑海中,响起了离京前,秦崑崙对他说过的一句话。
“镇山,林辰此人,我看穿不了他的修为。”
当时的沈镇山只当是秦崑崙自谦。
毕竟秦崑崙屹立龙国武道之巔数十载,怎么可能看不透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。
现在,沈镇山懂了。
这不是自谦。
这是事实。
神境?
沈镇山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