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暗红色的旗帜在空中猛地一振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用力扯紧。
陈玄策抬起的剑没有落下,但数万人的阵列已经开始向前推进,甲胄碰撞声在河谷中回荡成一片低沉的潮水声,每一步落下都像是砸在河谷的石地上,激起沉闷的回响。
周宗主站在山门前的石阶上,看着那片暗红色的阵列缓缓逼近,目光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,但最终他只是缓缓握紧了腰间那柄陪伴了他大半生的长剑,没有再多说一个字。
他身后那三名太乙玉仙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,其中一人低声说了一句什么,随即三人同时转身,各自朝宗门内不同的方向掠去。
周宗主没有阻止他们,也没有回头看,只是站在原地,看着前方那片正在逼近的阵列,像一棵正在被潮水包围的孤树。
就在第一排狮心军士距离山门不足百丈时,河谷两侧的山脊上忽然传来一阵新的声响。
那声响与狮心军原本的脚步声不同,更加沉重,更加密集,像是有更多的队伍正在从两侧逼近。
林清玄站在西侧土坡上,目光越过下方正在推进的阵列,落在河谷东侧的山脊线上。
那里出现了一道新的暗红色旗帜,旗帜上绣着同样的雄狮图案,但边缘镶着一道金边,与西营的普通旗帜略有不同。
紧接着,河谷西侧的低地上也涌出了一支同样规模的队伍,旗帜同样是暗红色镶金边,步伐整齐如一堵移动的城墙。
两支队伍沿着河谷两侧的山脊线快速展开,与陈玄策所率的中央阵列形成了三面合围之势。
陈玄策停在原地,看了一眼两侧山脊上正在就位的队伍,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,像是这一切都在计划之内。
他身旁一名副将低声说了一句:“东营和南营都到了,将军。“
陈玄策没有答话,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大河剑宗的山门。
三支军团,十数万人,将大河剑宗所在的整座山谷围得水泄不通。
从高处望去,暗红色的包围圈如同三道首尾相接的潮水,将那座依山而建的宗门包裹在中央,连一只飞鸟都难以穿过那些密集的阵线。
大河剑宗山门内的钟声变得更加急促,一声接一声地响着,像是某种正在逼近的倒计时。
宗内的弟子和长老们正在快速集结,有人跑向山门方向,有人登上塔楼和城墙,有人站在殿前的广场上仰头看着空中那些正在就位的狮心军修士,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愕逐渐变成了彻底的凝重。
周宗主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正在集结的弟子们,沉默了片刻,然后转回身,面对着已经合围的三面阵列,高声开口道:“陈玄策,你今日若执意要攻,我大河剑宗不会束手就擒,但我有一句话要说。“
陈玄策抬手示意阵列暂停推进,目光落在他身上:“说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