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黎沉默,他的确没有证据,但这种事情怎么想都不像是好事。
阿雷的笑容变得有些微妙。
“阿黎,这话就不对了。这些人都是自由的野人,不是你们酒黎部落的附属。他们愿意跟谁走,好像不需要谁的许可吧?”
他转向台下的人群,提高了音量:
“各位说对不对?你们是自由的人,想去哪个部落是你们的权利!”
“对!”
“我们是自由的!”
阿雷得意地转回身,对阿黎耸了耸肩:
“你看,大家都这么说。”
阿黎的拳头攥紧了,烈酒图腾在胸口明灭不定。
李新站在一旁,眉头微皱。
他看着阿雷那张热情洋溢的脸,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。
能够让野人直接突破元婴期的图腾之法,如果真的存在且没有代价,潮骸部落早就该统治整个离火大陆了,何至于还在这里拉人?
阿苗也走上前来,站在阿黎身旁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平静地看着阿雷,但那双平静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。
阿雷在两人的注视下却丝毫不慌,他甚至笑得更灿烂了。
“阿黎,我知道你可能对我们之前先行离开有些意见,但你也要理解,当时那个情况我们留下也帮不上什么忙。我们潮骸部落的战斗方式比较特殊,不适合正面硬碰硬。反倒是现在,我们在外面招募人手,这难道不是在帮你吗?万一你们在里面打不过,我们带着人杀进去也是一支援军啊。”
他的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有解释又有反驳,让人挑不出毛病。
阿黎深吸了一口气,拳头缓缓松开。
他知道跟阿雷在这里争辩没有意义,只会让台下的野人们觉得他在以势压人。
“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,带着你们的台子和旗帜,离开酒黎部落的地界。”
阿黎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但平静中蕴含的威严比暴怒更加慑人。
阿雷的笑容终于淡了几分。
“阿黎,你要赶我们走?我们可什么都没做错。”
“你做了什么都不重要,这里是酒黎部落的地盘,我不欢迎你们。”
阿黎一字一顿地说。
台下有人不满了。
“凭什么赶他们走?人家是来帮我们的!”
“就是!你们酒黎大部落自己有元婴有图腾有阵法当然不怕魔族,我们这些小部落、散修野人可没这个福气!”
“人家好心好意来招募我们,你们凭什么拦着?”
阿雷听着这些话,嘴角微微上扬,拱手道:
“各位稍安勿躁,阿黎兄也是为了大家好,既然这样,我们换个地方就是了,大家想跟我们一起走的,就随我往我们潮骸部落方向走吧,我会给大家几天时间,想随我走的七天之后来此集合。”
他转身走下台子,带着阿匕等人往南面走去。
临走时,他回头看了阿黎一眼,嘴角的笑意意味深长。
阿雷虽然走了,但许多野人却没有离开,就在附近找了个空地打坐等待了。
也有些野人对于那飘渺的承诺有些不信,便离开了。
也有很多野人对于元婴期的承诺已经疯魔,直接回去叫自己的亲人朋友来一起加入了。
看着那些离去的背影,阿黎的眉头拧成了一团。
“这个阿雷,绝对有问题。”
阿苗忽然开口,声音清冷。
“我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