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5毫米、155毫米榴弹在清晨的薄雾中炸开,每一声巨响都在松软的土地上留下一个直径数米的深坑。
把泥土、血肉和破碎的武器一起掀上天空。
日军的冲锋队形瞬间被打散了。
“趴下!趴下!”军官们的嘶吼被爆炸声淹没。
士兵们像割麦子一样倒下。
有人被炮火直接撕碎,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。
有人被炸断了腿,在泥地里绝望地爬行。
还有人被震得耳鼻流血,双耳失聪,茫然地看着周围的世界。
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。
最可怕的是坦克。
那轰隆的引擎声,如同地狱的丧钟。
随着炮火向后延伸,坦克团和装甲团出击。
四十多辆15式坦克排成宽阔的横队,像推土机一样碾压过来。
它们没有给日军任何重组的机会,直接用履带碾碎了一切敢于阻挡的东西。
日军试图还击,但三八式步枪的6.5毫米子弹打在坦克和装甲车的倾斜装甲上,只能留下一道白色的浅痕。
“玉碎冲锋!”
不知是哪个疯了的军曹喊了一声。
几十个日军士兵抱着集束手榴弹,尖叫着冲向坦克。
“哒哒哒!”
坦克上的重机枪响了。
那些冲锋的士兵像被镰刀割倒的稻草,成片地倒下。
手榴弹散落一地,没有一颗能被送到坦克底下。
坦克装甲部队在战场上横冲直撞,来回碾压。
将日法联军的建制、防御彻底搅碎。
那些从金边一路溃退下来的法属殖民军士兵最先崩溃,成队成队地丢下武器跪在田埂上,挥舞着白色布料。
日军第3师团的师团长仙波太郎中将在弹雨中阵亡,第3师团指挥部失去了统一的指挥。
其实这家伙应该说是个倒霉蛋。
在打完青岛战争之后,他本来已经申请了病退,但东南亚战场开始,第3师团调入法属东印度。
导致他的病退程序被暂时停止。
到了午后,整支突围部队已经彻底被分割成数十个孤立的小股单位,散布在近十公里的旷野上。
18日,随着南华国防军各部到达预定位置。
南华国防军的总攻开始。
在两个小时的炮火打击后。
独立坦克团除去战损和机械故障原因退出战场的坦克外。
三十多辆坦克和四十多辆坦克组成两支战队,作为尖刀如同手术刀一般从南北两翼同时精准切入。
将日法联军的防御彻底碾碎,为后续部队切开进攻通道。
其他方向,南华军各师也在少量装甲车的掩护下发起进攻。
各步兵师以连排为单位展开清剿,每前进一段便架起迫击炮轰击可疑的目标点。
各团属步兵炮连的75毫米轻型步兵山炮被推到前沿,直接对准日军据守的村落与防御工事抵进轰击。
到19日傍晚,包围圈内的战斗基本结束。
柴五郎率领的日军残兵在汇合英法联军后向东迂回撤入安南境内。
同时在茶胶防守的日军第18师团也放弃茶胶一地防线,向安南境内撤离。
清点战果的报告在19日凌晨汇总到第5集团军司令部。
金边一战,南华国防军共击毙日军39000多人,俘虏25300多人,法属殖民军击毙五千多人,俘虏八千多人。
英军方面,跑得是最快的,仅抓获几名派到法属殖民师的指挥军官。
缴获各种火炮九十余门,重机枪一百余挺,其他更多的被日军战场摧毁,缴获步枪及弹药无数。
更是击毙日军中将两名,俘获击毙日法军各级将佐无数。
此战南华国防军大胜,自身伤亡不过两万,敌我战损达到3.8:1。
到20日,湄公河东岸的硝烟仍未散尽,但主力战事已经结束。
南华国防军在前线留下两个师负责清剿残敌和整理战场,其余部队开始向越南边境方向推进。
下一个作战目标,西贡。
法属东印度,湄公河流域的土地上,一派追亡逐北的景象。
撤退中的日军远比南华军想象的要狼狈。
第9师团在斯朗一带被全歼。
第3师团也几乎在湄公河东岸被全歼,第6师团也损失过半,而第14师团更是伤亡接近三分之二,处于崩溃状态。
第18师团虽然在茶胶主动撤退保持了建制完整,但在前后一系列防御作战中伤亡也不小。
日军、英军和法属殖民军的溃兵像潮水一样涌向安南边境,沿途抢掠村庄,引发了当地民众的恐慌和敌视。
大量当地民众痛打落水狗,袭击落单的联军士兵。
给英日法联军造成了不小的麻烦。
更麻烦的是,天空中,不时出现南华的飞机在他们头上盘旋。
第75步兵师的前锋部队在22日便追上了日军第18师团的后卫。
在柴桢以西的平原上,一个南华步兵营遭遇了日军一个大队的阻击。
但南华的步兵们没有发起盲目的进攻,而是等待后方炮兵的到来。
半个小时后,师属炮兵团的一个105毫米榴弹炮连在五公里外的阵地上开始了射击。
炮弹划破长空,精准地落在日军阵地上。
连续三轮急促射后,营长下令吹响了冲锋号。
战至黄昏,日军大队被全歼。
步兵营营长张齐云清点战果时发现,这支日军部队的士兵大多面带菜色,弹药也严重不足。
大量日军步兵身上剩余携带的子弹不过个位数。
“他们已经没有战斗力了。“
张齐云在战后发给师部的电报中写道。
“敌人意志已经崩溃,建议各部队加快追击速度,不要给敌人任何重组防御的时间。“
到24日,南华国防军已经推进到距西贡不到一百公里的区域。
沿途的法国殖民官员和商人早已逃往西贡或其他地方,留下的大多是本地居民。
当地南民众对南华军的到来并不抗拒,甚至是欢迎的态度,大量当地居民向南华国防军主动提供了英日法联军的撤退情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