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注意保证兄弟们的安全,除非重大目标,没有把握,宁可不动。”
姜旭没有不把情报部门的死士不当人使用的想法,强调了这么一句。
专业的人还是干专业的事情。
毕竟他们也是活生生的,有血有肉誓死效忠于他的人啊。
“是!”
9月27日,安南的土地上。
南华的主力部队对西贡的战事进入了新的阶段。
在南华军队的几路合击之下,日法英联军各防守部队,不断向西贡收缩。
而在法属安南的北部土地上,出现了千军万马向北方席卷而去的壮观奇景。
除西贡主战场外。
第一集团军的一个主力师汇合在仰光等地组建的守备师、警察部队共计三万七千余人,还有后勤的民兵队伍。
无数补给车辆、驮马大队,沿着每一条安南的道路,向着安南北部方向,如同滚滚洪流一般向前奔涌。
向着河内这个安南的政治中心汇聚。
安南北部山区的独立军游击部队,也在开始兵锋南下。
安南北部山区山林地带,大量的山地未开垦,不存在着土地兼并等问题。
但为加强地方控制,独立军在每个村落都留下了地方管理系统和警察部队、民兵组织。
编户造册,丈量土地,帮助北部山区建立村委会,选出底层协助管理人员,组建民兵部队。
帮助他们学习汉语、种植技术等,为下一步汉化做准备。
同时也为形成对这些地区的有效统治。
在当前证明还是非常有效的。
以北部贫瘠山区组建了十几万人的后勤民夫队伍。
供应三万多独立军主力南下。
唯一的缺憾,就是枪械火炮等武器短缺。
三个师的独立军主力,能装备上现代步枪的还不到五分之三,其余还是装备着那些自制土枪。
火炮数量也是个位数,最大也不过是75毫米口径的山炮。
迫击炮倒是有个二十几门。
但这些都无所谓,南华军的北上部队给他们带来了新的武器装备。
这次目标就是合围河内。
双方在河内会师后,独立军的三个主力师就会鸟枪换炮。
与山地不同,进入红河平原地区后。
人烟变得稠密,民族纠纷、宗教纠纷、土地的产权、村与村之间、镇与镇之间的恩怨突然变得复杂。
特别是一些兼并大量土地的本地土豪劣绅,大兴土木,构筑护城河、高墙和碉堡,自成一国。
看到北上的南华军,这些本地土豪劣绅下令紧闭庄门,所有庄丁荷枪实弹,涌上高墙,据墙自保。
希望能继续获得在法国人殖民统治下的那种自治权利。
面对这些情况,南华可不会心慈手软。
担负平定安南北部地区作战任务的主力师、守备师、警察部队,直接拿这些不识时务的家伙开刀。
分出一部分部队,以营连为单位,对这些大大小小的地方地主土豪劣绅,展开大规模的扫荡。
在法国人的统治下,虽然允许了这些家伙一定自治权利。
但也绝不会允许他们装备大量先进的武器装备。
所以在面对这些可以说是装备最先进的现代军队时。
只能说是自寻死路。
偶尔有进展不顺利的,依赖地势险要,成功阻击平乱部队的。
南华军队直接拉来大口径榴弹炮和迫击炮就是一顿轰。
连强如英日的现代军队都未必能扛得住的炮火打击,又何况这些地方庄丁呢。
少数地势险要的庄园能够多撑一会儿,但只要南华军拉来一门口径稍大的榴弹炮,一轮齐射就能把墙轰开一个大口子。
一边倒的扫荡让整个红河平原的土豪势力在短短几天内土崩瓦解。
十月一日傍晚,南华北上的先头部队已经推进到距离河内不到三十公里的位置。
站在高处向南望去,可以远远看见红河平原上那支正在滚滚向前的大军。
而河内城内,法国总督府里的灯火比往常亮得更晚,也更慌乱。
总督阿尔贝·萨罗已经在凌晨两点左右离开了。
他和少数几名核心幕僚乘一辆黑色轿车,在十几名骑兵的护送下,从总督府后门离开,前往河内火车站,乘坐专列向海防方向撤离。
除了萨罗一行之外,法国官员、侨民、技术人员、商人及其家属,也在这一夜之间分批撤离。
河内火车站从午夜起就变得异常忙碌,站台上的灯光下人头攒动,人们提着行李箱、拎着包裹。
一列列临时编组的火车陆续驶离站台,车厢里挤满了人。
有人坐在座位上,有人坐在过道上,有人甚至站在车门的连接处,门外的夜色和风声灌进来。
此时已经没有人来抱怨了。
能逃离这座已经守不住的城市才是最重要的。
天亮之前,最后一列载有法国侨民的火车驶离了河内站。
若不是因为战争的缘故,河内的大量法国人早已逃离这里,以法国人的组织力,撤退的速度也没有这么快。
河内的街道上,法国人的身影已经几乎看不到了。
商店的卷帘门大部分都拉了下来,少数几家还在营业的店铺里,只剩下越南本地的店员在默默地收拾东西。
街道上的马车和人流比平时少了很多,偶尔有几辆装载着行李的汽车从街角驶过,向城外方向开去。
害怕的也不仅仅是法国人,本地安南人也怕。
尤其那些曾经为法国人服务的二狗子们。
上午七点左右,南华军先头部队抵达河内城南郊,在距离城区大约两公里处停了下来。
八点整,南华的侦察兵以战斗队形进入河内。
零星的枪声响起。
九点二十,南华的主力部队正式入城。
士兵们排着整齐的队列,扛着长枪短炮,一个个精神抖擞。
跟在汽车和火炮牵引车后面,从南门唱着军歌《精忠报国》进入河内城。
不少民众在看到最先进城的部队秋毫无犯之后,壮着胆子,慢慢地推开门,走上大街。
看到这些来自南洋的大兵军容鼎盛,步伐一致,顿时感受到一种与法军和安南兵截然不同的精神面貌。
在看到队伍中的各种车辆。
河内市民长这么大,还从未看到过这么多车辆、这么多大兵聚在一起。
看到那粗粗的炮管,还有行进队伍中的轻重机枪配置,便知道这支队伍的强大。
这一回,安南可能真的要变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