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证第三天，乔凝琬和傅凌就把两个人叫到了一起。
地点在慕家主宅一楼的小会客室。桌上摆着几本策划册、两份场地资料，还有婚礼策划师提前做好的流程草案。
木思彤一进门，看见那厚厚一叠纸，脚步都慢了。
“这么快？”
乔凝琬抬头看她。
“不是你自己说领证可以快？”
“领证和婚礼能一样吗？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“领证带身份证就行。”
木思彤走过去，随手翻了翻最上面那本策划册。
“这个看着就要折腾我半条命。”
傅凌笑了一声。
“所以今天才让你们自己选。”
慕凌欢把椅子拉开，让木思彤先坐。
“先看。”
木思彤看她。
“你怎么这么淡定？”
“昨天已经看过一部分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你开会的时候。”
“……”
木思彤盯了她两秒。
“慕凌欢，你现在背着我做事越来越熟练了。”
“妈发给我的。”
“那也是背着我。”
傅凌在旁边听笑了。
“是我让她先看，免得今天什么都定不下来。”
木思彤坐下以后，先摸了摸小腹。
现在还看不出什么变化，可她自己知道，婚礼不可能只考虑好不好看。
不能太累，不能站太久，也不能把一天塞得满满当当。
慕凌欢的腿也一样。日常走路已经没问题，但长时间站着还是会酸。
这件事她们前两天已经私下商量过。
如果接下来两次复查都顺利，就把婚礼放在三周后。
规模不要太大。
流程不要太长。
如果身体有任何不舒服，日期随时往后推。
慕凌欢把这个想法说了一遍。
傅凌第一个点头。
“这个没问题。”
乔凝琬也说：“婚礼什么时候都能办，身体最重要。”
策划师赶紧在旁边记。
“那我先按三周后预留日期，供应商都做可调整方案。”
木思彤点头。
“这个可以。”
她终于翻开流程草案。
第一页还没看完，眉头就皱了起来。
上面写得很标准。
新郎入场。
新娘由父亲陪同入场。
交接。
宣誓。
交换戒指。
木思彤用指尖点了点纸。
“这个不要。”
策划师愣了一下。
“是入场方式不喜欢吗？”
“不是。”
木思彤把那页往前推。
“是整套逻辑都不要。”
策划师看了看两个人。
“称呼可以改，比如统一改成新人——”
“不只是称呼。”
木思彤说得很直接。
“没有谁是新郎。”
“我们两个都是新娘。”
“也没有谁从哪一家嫁到另一家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我跟她结婚，不是我进慕家，也不是她进木家。”
“是我们两个组成一个新的家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策划师很快反应过来，在纸上把原流程划掉。
“明白。”
慕凌欢看了一眼那份方案。
“传统男女婚礼里的角色分工都删掉。”
“可以留家人的祝福。”
“但不要‘把谁交给谁’。”
乔凝琬听到这里，低头看了眼流程。
“那入场怎么走？”
策划师说：“可以两个人从同一个入口一起走。”
傅凌想了想。
“也可以从两边走。”
木思彤抬头。
傅凌继续说：
“你妈妈陪你。”
“我陪欢欢。”
“走到中间，我们两个停。”
“后面你们自己走。”
乔凝琬转头看她。
傅凌笑了笑。
“我们陪的是自己的女儿。”
“不是把女儿交给谁。”
乔凝琬看了几秒，也笑了。
“这个好。”
木思彤原本还靠在椅背上，听到这里整个人都坐直了。
“我喜欢。”
策划师马上画了个简单示意。
“如果场地够宽，可以这样。两位从左右两侧进入，母亲陪到中间位置，之后两位新人一起往仪式区走。”
慕凌欢看了一眼。
“可以。”
木思彤侧头。
“你真喜欢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不是迁就我？”
“不是。”
木思彤满意了。
策划师又问：“父亲这边需要安排其他环节吗？”
乔凝琬先笑。
“别把他们忘了就行。”
木思彤也笑。
“我爸要是知道自己连入场都没份，嘴上说没事，回头估计还得自己别扭。”
傅凌说：“两边父母都坐前排。”
慕凌欢补充：“仪式里留一个家人致辞，不限定谁说。”
木思彤立刻看向两位妈妈。
“提前说好，别一人讲二十分钟。”
乔凝琬瞪她。
“谁想讲你二十分钟？”
“那最好，我怕站不住。”
策划师忍着笑，在纸上写下“致辞控制时间”。
流程最难的一块定下来以后，后面的事情顺了很多。
婚礼规模，两个人都不想做得太夸张。
策划师原本给的是两百人左右的方案，木思彤看到人数就摇头。
“太多。”
慕凌欢翻了翻名单。
“控制在八十人以内。”
“媒体不请。”
“商业合作方也不单独发邀请。”
木思彤点头。
她们已经公开结婚，但怀孕的消息还没准备对外说。婚礼如果镜头太多，她反而会累。
“现场别直播。”
“宾客可以拍，但仪式开始前提醒一下，别实时往网上发。”
策划师问：“婚礼结束以后呢？”
“照片我们自己选。”
慕凌欢点头。
“先经过我们确认。”
傅凌问：“结婚的消息准备什么时候正式公开？”
木思彤晃了晃戒指。
“婚礼以后挑张好看的。”
慕凌欢看她。
“你不是说不发也行？”
“我现在改主意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要让别人知道我老婆婚礼那天多好看。”
“……”
傅凌转头看乔凝琬。
“你女儿以前也这样？”
乔凝琬很平静。
“更夸张。”
“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