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衍跟着他穿过几条回廊。廊子两侧是一扇扇半透明的门。青衫人一边走一边说：“多元宇宙太大。而宇宙却有的大，有的小，有的动，有的静。寻常的部分，标不出一个宇宙的位置。于是宫主立了一处规则之殿。”

“规则之殿？”林衍问。

“就在前头。那里存着天仙宫已知宇宙的所有规则。”青衫人说。

“所有宇宙？”林衍问。

“哪能。”青衫人摇头，“多元宇宙里的宇宙数也数不清，天仙宫再大，也不可能全收。不过那里头确实存了无穷无尽的宇宙，都是这无数岁月里陆续录入的。你要找哪个宇宙，去那殿里查它的规则，顺着规则便能寻到它的方位。”

“规则怎么标方位？”林衍问。

“宇宙若不动，还可以用远近去量。可多元宇宙里头的宇宙，有的乱飞，有的漂着，有的沉在混沌云气里。你没法用方向去记它，只能记它的规则。”青衫人把手里的黑牌一翻，“每个宇宙都有自己的一套道。道在哪里最盛，哪里便是它的巅峰。我们记下那巅峰的规则，到时候只需要寻找规则的痕迹。对上了，就知道它在哪。”

林衍想起自己那个宇宙。那宇宙已开始移动，靠他自己怕是找不回来了。若规则之殿真能记下它，这或许是条路。

“除了找宇宙，那殿还能改规则。”青衫人又说。

“改规则？”林衍脚步一顿。

“不然你以为这宫凭什么立在多元宇宙里。”青衫人停下，回头看他，“宇宙与宇宙相撞，若只是相碰，尚可分开。可若撞上反宇宙，便有大半可能两相抵消。天仙宫存了这些规则，也能改这些规则。把反宇宙的规则改成正的，它便不再是反宇宙了。”

“你想想，这许多岁月里，多少宇宙在动，多少宇宙在撞。若无这座殿，怕是早已毁去一半。”青衫人转过身，继续往前走，“所以这里的人，才愿意守着这宫。宫主立它，本也不是为了收门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