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辰桀的身子隐在黑雾里，只剩半张脸还露在外头。他盯着沐云天极，忽然笑了。

“区区一个天极，也配在我面前举剑？你真当窃道没有别的手段吗？”

他说完这话，把双臂朝上一举。祭坛深处猛然传来一声极低的轰鸣。一道金黄色的力量从洞底升起，沿着那碎裂的黑壳爬出来，眨眼之间铺满了整座祭坛。

那光铺开以后，林衍清楚地感到，四周的剑意全没了。他体内的剑道忽然一空，连原本受沐云天极引动而起的剑鸣都消失了。

沐云天极也感觉到了。她抬起剑，朝祭坛轻轻一斩。可剑气才进祭坛半步，就自行散了个干净。

“剑道归零。”黎辰桀放下手，声音里带着嘲弄，“这祭坛之内，一切剑法，皆不成立。你那点剑道，进来多少，便散多少。”

沐云天极没有急着再攻。她盯着那金色光幕，缓缓说：“有意思。”

黎辰桀说：“你倒是不慌。”

沐云天极手腕一转，把剑收了。她双掌一合，再分开时，掌中已多了一张弓。那弓通体银白，两角极长，弓弦像是由某种极细的仙光凝成，绷得极紧。她左手持弓，右手拉弦。

“不用剑了。”她说。

“你一个剑修，弃剑用弓？”黎辰桀冷笑。

“我虽不似剑道那般天极，但这弓，也是这多元宇宙的巅峰之一。”沐云天极拉满弓弦，弦上无箭。等那弦被她拉得几近透明时，她手指一松。

一箭离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