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又聊了一阵。林衍把话头引到了剑上。

“我这阵子在想一套剑法。”林衍说。

“混沌神灭剑。是我融合了几千亿部大帝级剑法，再加上自己的一点心得创出来的。威力本也不弱，可那都是大帝层次的东西。走到现在，就不够用了。”林衍说，“前辈是用剑的，若能指点两句……”

沐云天极说：“先扔了。”

林衍没反应过来：“什么？”

“把那几千亿部大帝剑法，扔了。”她说，“剑法这路数，越多越繁，未必越强。到你这个层次，大帝境的东西都过时了。你如今随手挥一剑，都能远强于那些所谓绝世帝剑。你若还想靠着那些旧招往上堆，堆出来的还是旧东西。”

林衍静了片刻。他不是没想过这些。当年在藏经星系里同时学会几千亿部帝级功法，靠着数量堆出了混沌神灭剑的雏形。后来成仙，剑意又有提升，可根基仍是那几千亿部帝法。像一座极高的楼，地基还是原来很浅的地基。

“前辈是说，我的剑该从头来了？”林衍问。

沐云天极站起来，随手从泉边折了根细枝。

“看好了。”她说。

她没捏剑诀，只把细枝朝前轻轻一划。枝条划出去，没有剑光，也没有剑意，但林衍却看见那一划像把整片天都压成了一条线。那条线所过之处，无物不可过。

“不许照学。”沐云天极收手，“剑是你自己的。你看一眼，就要想出你自己的门道来。”

林衍点了点头。

他看懂了。这一剑说难极难，说简单也极简单。剑不是招，剑是人。是他的道走到了哪里，剑就走到哪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