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反击目标，全部拦截。”
“封锁状态正常。” 负责人转过头，看向林凡。 “可以进行主目标打击。” 林凡的目光，落在剩下的八艘靶舰上。 “允许。” 四座阵列的内环，开始转动。 那些一直没有参与拦截的重型发射单元，逐一对准了战区内部。 蓝色光芒从中央主体不断涌来。 原本分散在各处的亮光，开始汇聚。 靶区内，一艘无人靶舰还在拼命调整航向。 它的舰体，刚刚被牵引着偏转过来。 第一道粗大的光束，已经落在了它的侧面。 厚重的装甲表面，瞬间亮起一片刺目的白光。 紧接着，第二个方向的攻击抵达。 几块装甲猛地向外鼓起，连接处迅速发红，随后崩裂！ 一道长长的破口，沿着舰体侧面延伸出去。 内部舱段，暴露在星空中。 靶舰试图将受损的一侧转开。 可就在它调整姿态时，另一个方向的阵列，已经锁定了新的角度。 又一道光束，径直没入破口！ 舰体内部，骤然亮了起来。 那股光从破损的舱室中喷出，将周围装甲的边缘，照得一片雪白。 下一瞬，整段舰身向外炸开！ 一块巨大的外壳，被高高掀起。 随后是断裂的骨架。 还有成片抛出的设备残骸。 百余米长的一段舰体，在画面中缓缓翻转，断面上仍在喷吐炽热的碎屑。 几名军方人员，下意识站了起来。 可他们刚刚看清这艘靶舰的下场，另一侧的画面，便被新的强光照亮。 第二艘靶舰，开始解体。 第三艘的舰艏，在交错的攻击中被切了下来。 它与后方舰体之间，缓缓拉开一道缝隙。 缝隙越来越大。 最终，里面的舱室彻底暴露，随即被下一轮攻击吞没！ 远端的全景画面中，四个方向的火力，正在向战区内部汇聚。 青白色光束交错而过。 八艘靶舰周围，接连炸开大片炽亮的碎屑。 没有一艘能够脱离攻击区域。 它们只能在有限的空间中不断调整姿态，随后被来自另一个方向的攻击重新命中。 最后一艘靶舰失去控制时，仍然保持着朝向边界的姿态。 它距离冲出那片区域，已经很近。 可就在那道蓝色边界前，舰体彻底断裂。 两截残骸，向着不同方向缓缓分开。 “八艘主目标，全部失去作战能力。” “无目标突破封锁。” “阵列联动正常。” “诛仙阵首次联合实测，通过！” 工作人员的声音，在控制中心内响起。 一时间，却没有人接话。 屏幕上，那片原本排列着舰群的空域，已经只剩下大片残骸。 断裂的舰艏。 翻卷的装甲。 仍在发红的内部骨架。 它们散布在不同位置，将刚才那场攻击的结果，清清楚楚地留在所有人面前。 而在更远处，四座阵列依然保持着原来的位置。 中央主体上的蓝色灯带，还在亮着。 几名军方人员缓缓坐下，又忍不住重新看向那些残骸。 后羿炮，能轰穿敌舰。 太白剑群，能追击、拦截，也能集中突击。 如今，诛仙阵已经证明，它能够将一支舰群留在战区之中，承受来自多个方向的连续攻击。 元正奇伸手，放大了一艘靶舰最后的航迹。 “它在这里，被迫减速了。” 他指着画面中的一个位置。 “这个时候，如果后羿炮在……” 王博接过了话。 “外围还有太白。” 两人对视一眼，都没有继续说下去。 那幅画面，却已经出现在了他们脑海之中。 林凡看了看两人，随后走到主控制台前。 屏幕上，诛仙阵的部署图仍然亮着。 “保存今天全部测试数据。” 他说道。 “通知各个项目组，准备联合演练。” 元正奇和王博，同时抬起了头。 “后羿，太白，诛仙阵。” 林凡看向屏幕上的那片星空。 “下一次，三件一起上。” ........ 林凡的命令下达后，三个项目组，第一次坐进了同一间会议室。 单独测试时，大家只需要关注自己的武器。 可联合演练，涉及的东西要多得多。 后羿炮的射击通道，不能与太白剑群的突击路线重合。 诛仙阵调整牵引方向时，也必须将变化同步给火控系统。 哪怕只是一次信息更新不及时，都有可能让已经锁定的目标，偏离预计位置。 接下来的几天，月宫的指挥中心，几乎没有安静过。 直到第五天。 三套系统，终于接入了同一张战术图。 …… 月球外侧，联合试验空域。 四座诛仙阵列，已经完成部署。 三座装载太白剑群的平台，分列在不同位置。 更远处，月面上的四门后羿炮，缓缓抬起了炮口。 这一次，林凡面前的屏幕上，没有再分别显示三个项目的独立界面。 所有目标、航迹、火力区域，都汇入了同一幅星图。 那套将要用于天庭的作战控制系统，正式开始接受检验。 “月面炮阵准备完毕。” “太白剑群，一百零八枚，待命。” “诛仙阵，封控范围确认。” 一声声汇报接连响起。 林凡站在主控制台前，看向远端的目标群。 十二艘无人靶舰。 其中两艘大型靶舰，额外加强了防护与动力。 在它们周围，还布置了大批无人靶机。 演练开始后，这些目标会由红方控制程序统一指挥，根据防御情况，自主选择进攻和突围路线。 只要有主目标突破后方警戒带，防御方就会被判定失守。 王博看了元正奇一眼。 “你那四门炮，今天可别打偏了。” 元正奇笑着说道：“你把阵列周围看好，别让它们忙着自保，顾不上给我留目标。” 两人说完，便各自看向操作席。 脸上的笑容，也渐渐收了起来。 林凡抬起手。 “开始。” …… 靶舰群的尾部，接连亮起。 外围的无人靶机率先加速，分成数股，从不同方向进入试验区。 主力靶舰则在后方展开。 一条条红色航迹，迅速向前延伸。 “诛仙阵，成阵！” 四座阵列上的环形结构，同时调整角度。 中央主体内，蓝色光芒沿着支撑臂向外涌动。 战术屏上，四片封控区域开始重合。 几艘率先进入阵内的靶舰，航向立即出现偏转。 后方的舰群，却在这时突然改变了队形。 两艘大型靶舰向一侧靠拢。 外围的无人靶机，则成片转向四号阵列。 紧接着，一批模拟攻击弹，脱离舰体！ 它们与靶机混在一起，形成一片密集的突击群，直扑同一个方向！ “红方集中攻击四号阵列！” “四号阵列近防火力启动！” 远端画面中，一道道青白色光束，接连射出。 最前方的目标被击中，炸开成片火光。 可后方的靶机，仍在继续压上。 四号阵列外环的发射单元，不断转动。 原本用于配合其他阵列的部分输出，也开始向近防系统倾斜。 几乎就在同时，两艘大型靶舰的推进装置骤然增强。 它们沿着封控区边缘，加速向前！ “主目标航向变化！” “当前牵引不足，目标仍在接近警戒带！” 元正奇面前，原本已经逐渐收拢的射击预测范围，再次散开。 后羿炮的状态栏，亮起一条提示。 发射条件未满足。 几名观测人员，目光猛地凝住。 重炮已经完成充能。 可靶舰还在变向。 此刻开火，数十秒后飞抵战区的炮弹，很可能只会穿过一片空荡荡的星空。 “四号阵列输出还在上升。”工作人员汇报道。 王博看向战术图。 外围那些靶机，正在拖住阵列。 而真正要突破防线的大型靶舰，已经越过了一道预设标线。 林凡在这时开口。 “太白第三组，接管四号阵列近防。” “四号阵列恢复封控。其他阵列优先限制两艘大型目标。” “先把它们留下。” 命令迅速传出。 一座太白平台上，已经脱离剑匣的三十六柄长剑，同时调转方向。 尾部蓝光骤亮。 三十六道银色剑影，从阵列侧后方猛地扑了过去！ 靶机群刚刚穿过一片爆炸残骸，迎面便撞上了这群飞剑。 银光交错。 最前方的几架靶机，机体几乎同时裂开。 破碎的装甲向两侧飞散，尾部动力舱紧接着炸出大片火光！ 一柄太白剑从残骸中穿出，剑尖微转，又追向了另一枚攻击弹。 白光一闪。 那枚攻击弹在半途炸开。 后方，更多剑影已经散入目标群中。 四号阵列面前，那片不断逼近的红色标记，开始迅速减少。 “四号阵列，恢复主任务！” 蓝色光芒，重新汇入中央主体。 原本稍有减弱的牵引场，再次与其他三座阵列接上。 一艘大型靶舰的舰艏，猛地偏了一下。 它的侧向推进装置立即启动，试图纠正。 可另一个方向的牵引，也在此刻加了上来。 两艘大型靶舰的航迹，终于开始收拢。 速度还在变化。 但它们能够调整的方向，已经越来越少。 “主目标机动受限！” “火控解算更新。” 元正奇盯着面前的屏幕。 那片不断跳动的预测区域，正在一点点缩小。 随后，一个清晰的交会标记，出现在靶舰前方。 后羿炮的状态栏，由红转绿。 “满足射击条件！” 元正奇抬起头。 林凡没有犹豫。 “后羿，齐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