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镜头中看去，像是一双双在黑暗中睁开的眼睛。

“各剑匣自检完成。”

“控制链路正常。”

“首批巡防剑群，可以出舱。”

林凡看向王博。

王博点了点头。

“按照预定范围，展开巡防。”

指令发出。

下一瞬，一柄太白剑缓缓离开剑匣。

它沿着导向区域向外移动。

穿过舱口后，尾部亮起一道短促的光，银白色的剑体随即转向。

紧接着，是第二柄。

第三柄。

数十道银光，先后离开天庭。

它们掠过外围平台，沿着不同路线散开。

有的升向上方。

有的从平台下缘穿过。

还有一些，停留在外围指定位置。

主屏幕上，一个个细小的标记，围绕着天庭铺开。

每一个标记后面，都跟着状态信息。

方位。

剩余能源。

控制情况。

王博看着这些数据，缓缓松了一口气。

测试场上的太白，终于来到了它们真正需要守卫的地方。

……

最后，是诛仙阵。

随着各阵列接入，外围几座平台上的庞大装置，开始缓缓动作。

中央轴体抬升。

三道环形结构，依次转动。

原本在升空时收拢的支撑机构，向外展开，锁定。

阳光从环体之间穿过。

一道道细长的影子，落在下方平台上。

分布在不同位置的阵列，开始交换数据。

它们负责的区域，也在指挥屏幕上逐渐重合。

林凡见过诛仙阵测试时的画面。

那些试图冲出封锁区的靶舰，在牵引作用下不断偏离方向。

随后，暴露在来自不同方位的攻击之中。

如今，这几座阵列，正在以天庭为中心，重新建立协同。

“各阵列同步完成。”

“区域分工确认。”

“诛仙阵，接入完毕。”

汇报结束。

大厅内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。

主屏幕上，后羿炮群、太白剑群，以及诛仙阵的状态，已经出现在同一套作战系统中。

各自独立的探测信息，开始相互补充。

不同武器负责的区域，被逐一标注。

一套完整的作战体系，在他们面前展开。

林凡伸手，调出了天庭外部的观测画面。

银灰色的巨构，悬在蓝星弧面上方。

外围巨炮，已经抬起。

细小的剑影，沿着预定路线掠过。

更远处，阵列的环体，正在缓缓调整方位。

昨天，人们看见它的时候，赞叹的是规模。

而从此刻开始。

这座天庭，已经能够接下真正的作战命令。

……

“各岗位，报告值守情况。”

林凡开口。

很快，一道道回应传入大厅。

“炮群值守人员，到位。”

“剑群控制人员，到位。”

“阵列控制人员，到位。”

“通信组，到位。”

“损管及抢修组，到位。”

“医疗保障组，到位。”

林凡听着这些声音。

他的目光，从主屏幕上移开，落向大厅里的每一个人。

有人很年轻。

有人鬓角已经泛白。

他们来自不同的单位，也曾经负责不同的工程。

如今，坐进了同一座指挥大厅。

林凡按下全区通讯。

天庭内部，各处扬声设备，同时传出了他的声音。

“我是林凡。”

通道里，正在行走的军人抬起头。

炮组控制室内，值班人员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

医疗区、维护区、能源舱……

许多人都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
“从现在起，天庭转入正式值守。”

“各岗位，按照计划接班。”

“我们身后，就是蓝星。”

林凡停顿了一下。

随后，继续说道：

“把自己的位置，守好。”

没有很长的讲话。

也没有更多的承诺。

通讯结束后，一名坐在炮群控制席上的军官，重新戴好耳机。

他看了一眼屏幕中那颗蓝色星球。

随后，伸手确认了自己的值守状态。

“第一炮群。”

“开始值班。”

……

地面总控中心。

周兴国站在屏幕前，听见了最后的移交报告。

画面中，林凡站在天庭指挥大厅中央。

他的身后，是已经全部亮起的作战席位。

“地面总控，这里是天庭指挥中心。”

林凡的声音传了过来。

“各部人员到位。”

“武器系统接入完成。”

“南天门，归位。”

周兴国看着他，许久之后，缓缓点了一下头。

“收到。”

旁边，响起掌声。

元正奇抬头望着屏幕，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。

从建设，到升空。

从升空，到有人真正坐进那些岗位。

这座工程，终于完成了交接。

……

稍晚一些。

林凡离开主控制台，走到大厅一侧的观察窗前。

从这里，可以看见天庭的一部分外围平台。

更远处，是蓝星。

地表的城市看不清。

可他知道，此时此刻，那里应该还有很多人在讨论天庭。

讨论它的规模。

讨论今天看到的那些画面。

也讨论人类以后，会去到多远的地方。

林凡站了一会儿，手中的终端忽然亮了起来。

宁正业发来了新的监测报告。

他低头，将资料打开。

代表外星舰队的标记，已经更新了位置。

航向，没有改变。

林凡看完，将报告发送给周兴国。

不久后，一条加密通讯接了进来。

周兴国看着他，脸上的笑容已经收起。

“还是朝着我们来的？”

“对。”

林凡点头。

两人都安静了片刻。

随后，周兴国问道：

“准备什么时候公布？”

林凡转过身，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指挥大厅。

如今，天庭已经到了该在的位置。

那些武器，也已经有人守着。

有些事情，不能再只让少数人知道了。

“通知联盟各国，准备同步发布。”

林凡说道。

周兴国点了点头。

“好。”

通讯结束后，林凡重新回到控制台前，调出了一份封存已久的资料。

文件打开。

最先出现的，是那颗曾经向着蓝星飞来的陨石。

再往后，是它的轨迹。

是宁正业当时的计算记录。

以及那条轨迹最终指向的地方。

林凡看了许久，缓缓开口道：

“该让他们知道。”

“那颗陨石，究竟从哪里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