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包车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刹那，眼前的景色消失了。

跟之前一样，没有预兆。

那条盘山公路、被撞得七零八落的残骸、漫天的尘土，全都在一瞬间被抽走，像是一场梦醒了过来。

等林晚晚反应过来的时候，面包车已经稳稳地停在了一条公路上。

是她熟悉的那条公路，柏油路面，两边的茅草丛，远处灰蒙蒙的天。

回来了。

她第一时间点开中控屏幕，启动了拟态系统。

面包车外面那层七十层装甲和所有狰狞的改装件瞬间隐了下去，又变回了那辆锈迹斑斑的八手破面包。

做完这件事，她才终于放松下来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

那口气吐出去，浑身的力气都跟着泄了。

林晚晚转过头去看林朵朵。

林朵朵还坐在后座，安全带没解，两只手还死死地攥着带子。

她的小脸煞白，嘴唇抿着，眼眶早就红了。

林晚晚朝她伸出手，林朵朵解开安全带扑了过来，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了一起。

林朵朵这才哭出了声。

她把脸埋在林晚晚的肩膀上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眼泪把林晚晚的领口都打湿了。

这一路上她一直忍着，一声没哭。

看着姐姐撞飞别人，看着机关炮轰出一串火光，看着火箭弹炸开，看着狙击枪的子弹擦着车顶飞过去，她一直都咬着牙没出声。

有好几次，那枪声震得她耳朵嗡嗡响，她差点叫出来，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。

她知道姐姐在开车，在拼命，她不能添乱。

直到现在，回到了安全的公路上，她憋了一路的害怕才终于找到了出口。

“姐，我们赢了。“

“嗯。赢了。“

“我还以为我们会死。“

“不会。我说过不会让你死。“

林朵朵哭得更凶了，两只小手把林晚晚的衣襟攥得紧紧的，指节都泛了白。

林晚晚一下一下拍着她的后背，没说话。

她的眼眶也有点发酸，但她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
劫后余生，大概就是这种感觉。

那么多豪车改装车，一个个都比她这辆破面包强，结果最后拿到第一的，居然是她们姐妹俩。

捡漏捡来的第一，也是第一。

她想起发车前看到的那一幕幕。

尖刺的防撞杠，成排的火箭弹，锯短枪管的霰弹枪，狰狞的改装件。

那些车随便哪一辆都比她的破面包强，可最后冲过终点线的，是她。

两姐妹抱了好一会儿，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。

林朵朵哭够了，抽抽搭搭地从林晚晚怀里退出来，用手背擦着眼泪。

林晚晚从旁边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，她擤了擤鼻子，眼睛红红的，鼻尖也红红的。林晚晚伸手帮她把散下来的几缕头发别到耳朵后面，又拿湿毛巾给她擦了擦脸。

凉毛巾一贴上去，林朵朵舒服地眯了眯眼。

“饿了没。“

“有点。“

“等会儿吃点东西。“

就在这时候，祂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
【恭喜，全球冠军竞赛第一名。】

【奖励：随机抽取一次。】

话音落下，两姐妹面前凭空出现了一个转盘。

转盘不算大，悬浮在半空中，上面分成了好多个格子，每个格子上都画着一个图案，有食物，有武器，有图纸，还有一些认不出来的东西。

转盘中央是一根金色的指针，正对着最上方的位置。

林晚晚看了看转盘，又看了看林朵朵。

“朵朵，你来抽。“

“我？“

“嗯。你手气好。我自己抽，指不定抽到个什么破玩意儿。“

林朵朵看了看那个转盘，又看了看林晚晚，吸了吸鼻子，伸出手在转盘上用力一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