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这样的道理，不过雾行者本来就是一个高度实用主义的种族，跟博罗温尼大帝建立联系后，它们毫不犹豫地就进行了交易。”

笛梵那看着眼前的这具异族。

“雾行者同意博罗温尼的要求，承诺收留了许多异族作为火种延续下去，而博罗温尼，也要以缇坦星统治者的身份承诺，允许雾行者文明对缇坦星的掠夺许可。”

“……这他妈的是什么逻辑？”

几人诧异转过头看去。

因为骂这话的人不是别人，正是一直保持着沉默的李维坦。

“利维……你居然会说脏话？”茉莉诧异道。

“那我也是人啊。”李维坦没好气道：“为了防止自己的种族断绝，同意让另一个文明侵略自己的土地——我无法理解，也不可能共情这种思想。”

【不是……原来《烬流》的剧情这么劲爆吗？我以前都跳过了什么？哦，难怪帝国和联邦，甚至但凡是个智慧生物，都在屠杀异族——他妈的，再不动手就要被雾行者宰了！】

本来李维坦对剧情不怎么了解，以为各族各国对异族王朝的清算属于革命产物和血腥报复，不少玩家其实对奴役异族和种族灭绝还是比较抵触，很多人觉得杀得差不多，意思一下得了，真杀光了那自己和异族也没区别。

但现在来看，李维坦觉得帝国和联邦还是太保守了。

“作为统治所有族群的千兆王，担心自己的王朝会被推翻，不是想着改革政策和弥合种族矛盾，也不是想着发展经济和民生，来证明自己的统治合法性，甚至连对外扩张转移矛盾的想法都没有——而是通过引入异星掠夺本星球的资源，来换取极少数幸存者迁徙庇护血脉延续？”

李维坦一瞬间通透了。

人类文明陷入帝国联邦争霸的两极格局，自然会滋生出无数拟人的军阀僭主，但这些人的反动程度哪怕加在一起乘以十倍，都没有异族的千分之一。

“这算哪门子的受害者……就是杀它们一千遍也不够啊。”

对于异族这样极端反动的生物族群，就应该实施绝对的净化和抹杀。

感受到李维坦身上升腾的杀意，笛梵那有些意外：

“看来即便是你，历史成绩也不怎么好啊？也对，毕竟是联邦人，对你们来说，只要知道‘一切不符合民主的东西，就是敌人’——这便足够了。”

“但话说回来，笛梵那女士，您说的所谓‘试炼’到底怎么一回事？”茉莉说道：“就算这处遗迹可以说是结合了雾行者和异族的技术制造的，但我实在不明白有哪里称得上是‘试炼’？”

“哦，这是我们内部的说法，你们联邦人虽然家底很厚，国家也是世界上最强大的之一，但对于雾行者的了解，显然没有我们这些专家要强。”

笛梵那一指身后漆黑的长廊，说道：